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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寧站起身，緩緩走下丹陛：“朕登基二十餘載，深知江山社稷非一人之私，而是天下百姓之依托。儲君若無能，縱是嫡長，也護不住這萬裡江山，也負不起百姓的期望。”
她走到百官中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三日之後，召集宗室適齡子弟於文華殿，朕要親自考察。不論長幼，不問嫡庶，隻要有賢能，有仁心，能為百姓謀福祉，能為江山擔重任，朕便立他為儲。”
百官齊聲應諾：“陛下聖明！”
退朝後，楚昭寧留下沈墨然，兩人坐在鳳儀宮的暖閣裡。宮女奉上熱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窗上的霜花。
“沈墨然，你隨朕多年，可知宗室子弟中，有哪些可塑之才？” 楚昭寧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沈墨然沉吟片刻，回道：“宗室子弟中，楚王次子楚彥辰，今年二十有三，自幼聰慧，飽讀詩書，且性情仁厚，曾多次捐糧賑災，在民間頗有口碑。還有南安王之子楚文博，武藝高強，膽識過人，曾隨禁軍戍邊，立過軍功。”
“楚彥辰？楚文博？” 楚昭寧默念著這兩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思索，“朕倒聽過楚彥辰的名字，聽說他常微服出行，了解民間疾苦？”
“正是。” 沈墨然點頭，“去年江南大旱，楚彥辰自請前往賑災，他不擺王爺架子，與百姓同吃同住，親自監督放糧，杜絕了官員克扣的現象，深得當地百姓愛戴。”
楚昭寧微微頷首：“有仁心，這很好。那楚文博呢？”
“楚文博勇則勇矣，隻是性情急躁，遇事不夠沉穩，恐難當大任。” 沈墨然如實說道，“儲君不僅要有勇，更要有謀，要有容人之量，要有治國之才。”
楚昭寧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朕要的儲君，不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也不是隻會打仗的莽夫。他要懂百姓之苦，要明治國之道，要能辨忠奸，要能扛風雨。”
她轉頭看向沈墨然：“三日之後的考察，你也一同前往。幫朕把把關，看看這些宗室子弟，到底有幾斤幾兩。”
“臣遵旨。” 沈墨然躬身應道。
三日轉瞬即過，文華殿內，宗室適齡子弟齊聚一堂。二十餘人，有的衣著華麗，神態倨傲；有的沉穩內斂，目光平和；有的緊張不安，手足無措。
楚昭寧坐在主位上，沈墨然站在一旁，禦史大夫、禮部尚書等幾位重臣分坐兩側。
“今日召集諸位，不為別的，隻為考察賢能，擇立儲君。” 楚昭寧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儲君之位，關乎國本，關乎百姓福祉，非富貴榮華之象征，而是千斤重擔之所在。”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朕有三問，諸位需如實作答。第一問，若地方大旱，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你當如何應對？”
問題一出，宗室子弟們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要開倉放糧，有人說要派兵護送百姓遷移，有人說要祈禱上蒼降雨。
楚彥辰站在人群中，身形挺拔，麵容清秀。他上前一步，躬身回道：“陛下，臣以為，大旱之下，百姓最缺的是糧食和水源。當務之急，一是開倉放糧，確保百姓不致餓死；二是組織人力開鑿水井，尋找水源；三是減免當地賦稅，嚴禁官員趁機盤剝；四是鼓勵富戶捐糧，官府給予嘉獎，以補國庫之不足。”
他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楚昭寧微微點頭：“那你如何確保放糧過程中，官員不克扣？如何確保開鑿水井能儘快見效？”
“臣願親往災區，監督放糧之事，將糧食直接發放到百姓手中。” 楚彥辰目光堅定，“至於開鑿水井，可征召當地有經驗的工匠，官府提供工具和口糧，多開幾口井，同時教授百姓節水之法，緩解旱情。”
楚昭寧看著他，眼底露出一絲讚許。
接下來是第二問：“若朝堂之上，大臣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強硬對抗鄰國，一派主張和親安撫，你當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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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博率先站出來，大聲說道：“陛下，鄰國屢次犯邊，欺人太甚！當派大軍征討，打得他們不敢再犯，何必和親示弱？”
楚昭寧反問：“若國庫空虛，兵力不足，強行征討，隻會勞民傷財，百姓怨聲載道，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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