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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寧的目光再次轉向沈墨然，這位跟隨她二十餘年，從一介布衣到當朝宰相，始終不離不棄的忠臣。她的眼中，滿是感激與信任。
“沈相……” 楚昭寧緩緩說道，“彥辰年輕，性子仁厚，有時難免會優柔寡斷…… 日後朝堂之上，若有拿不準的事，你要多幫他拿主意…… 若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要直言進諫，不可因為他是君主，就有所顧忌……”
“臣定當直言不諱，輔佐殿下明辨是非，做出正確的決斷。” 沈墨然躬身應道。
“朕知道…… 你與子軒…… 都是朕最信任的人……” 楚昭寧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子軒遠在江南，不能回來輔佐彥辰…… 這副重擔，就隻能交給你了……”
“你要記住…… 輔佐君主，不僅要幫他處理政務，更要幫他守住本心…… 要時刻提醒他，以民為本，不可貪圖享樂，不可濫用權力……” 楚昭寧的語氣愈發懇切，“若有奸佞之臣妄圖蠱惑君主，危害江山，你要果斷出手，清除奸佞，保護忠良……”
“臣明白！” 沈墨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臣定當竭儘全力，守護殿下，守護大楚江山，絕不允許任何奸佞之臣危害國家，殘害百姓！”
“還有……” 楚昭寧說道，“西域商路…… 是朕當年力主開通的，如今已是大楚重要的財源和對外交流的通道…… 你要叮囑彥辰，務必繼續維護好商路的暢通，與西域各國保持友好往來，互通有無，共同發展……”
“北方邊境…… 雖暫時安寧，但不可掉以輕心…… 要加強邊防建設，安撫邊疆牧民，與匈奴等部落保持友好關係，避免戰爭衝突…… 但也不可示弱，若有敵寇來犯，要果斷出擊，守護邊疆百姓的安寧……”
“臣都記下了，陛下放心。” 沈墨然一一應下，心中卻如刀割一般。他跟隨楚昭寧多年，早已將她視為君主，更視為親人。如今親眼看著她走向生命的儘頭，他卻無能為力，隻能將她的囑托一一銘記在心，用餘生去踐行。
“沈相……” 楚昭寧看著沈墨然，眼中滿是感激，“朕這一生…… 能有你這樣的忠臣、這樣的摯友…… 是朕的幸運…… 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 沈墨然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能跟隨陛下，為大楚效力，為百姓謀福祉，是臣此生最大的榮幸…… 臣從未覺得辛苦……”
楚昭寧微微一笑，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釋然。她知道自己可以放心了。沈墨然會輔佐彥辰，守住這萬裡江山，守住這來之不易的盛世。
暖閣外的風雪漸漸小了些，庭院裡的文武百官依舊跪在雪地裡，無人敢有絲毫異動。他們能聽到暖閣內太子的哭聲，能感受到那沉重的壓抑，心中無不悲戚。
楚昭寧歇息了片刻，氣息又微弱了幾分。她示意楚彥辰扶自己起來，想要最後再看看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臣子。楚彥辰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沈墨然在一旁攙扶著，生怕她隨時會倒下。
“傳…… 傳群臣進殿……” 楚昭寧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太監連忙轉身，高聲喊道：“陛下有旨，文武百官進殿！”
庭院裡的百官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整理好朝服，魚貫而入。他們走進暖閣，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楚昭寧，心中的悲戚再也抑製不住，紛紛跪倒在地，淚水潸然而下。
“陛下！” 百官齊聲高呼，聲音哽咽，震得暖閣內的燭火微微晃動。
楚昭寧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這些人，有的是當年跟隨她起兵的舊部，有的是她親手提拔的賢才，有的是曆經三朝的老臣。正是因為有了他們，她才能開創出今天的盛世。
“眾卿…… 平身……” 楚昭寧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百官們謝過，緩緩站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即將離世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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