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神孽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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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迪斯領命而去，身影很快融入風沙中。
此後的七日，侯爵領像一台被精密校準過的煉金機械，日夜不息地運轉著。
新砌的城牆一日高過一日，骷髏勞工在亡靈法師的驅使下不知疲倦地搬運石料，發出骨骼摩擦的"哢啦"聲。
哥布林在阿爾薩斯的陰影下瑟縮著，效率卻出奇地高。
而那些被挑選出的獸耳娘們，則在城堡深處接受著美迪斯殘酷的"雕琢"，禮儀、規矩、順從，以及如何在主人麵前收起爪牙。
一切都有條不紊。
直到第七日的黃昏。
那本該是尋常的一天。
夕陽正沉，將北境荒原染成一片暗紅的血沼。
馬丁剛結束對礦場的巡視，站在新築的瞭望塔上，俯瞰著自己日漸成型的領地。
然後，天亮了。
不是日出。
是北方。
一道光柱，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暮色。
它從地平線儘頭衝天而起，粗達百丈，貫通天地，將整片夜幕硬生生捅出一個窟窿。
那不是聖光的神聖，也不是魔法的絢爛，而是一種渾濁、扭曲、令人作嘔的慘白，仿佛億萬隻腐爛的眼球在光芒中蠕動。
轟……
遲來的轟鳴聲如同神靈的戰鼓，震得大地劇烈顫抖。
瞭望塔上的磚石簌簌落下，遠處尚未凝固的城牆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
馬丁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阿爾薩斯。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跨越千裡，如同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傳奇的壓迫，不是半神的俯視，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東西，仿佛世界的規則本身在尖叫。
"主人。"
狂風大作，白銀比蒙阿爾薩斯的龐大身軀，轟然落在瞭望塔旁。
它銀白色的鬃毛根根倒豎，琥珀色的豎瞳中罕見地浮現出凝重與……厭惡。
"阿爾薩斯。"
馬丁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
阿爾薩斯低吼一聲，鼻孔中噴出帶著雷光的吐息。
它死死盯著那道慘白的光柱，聲音低沉如雷，卻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忌憚。
"不知道……主人。但這股氣息……"
它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人作嘔。能與傳說中的'神孽'媲美。"
"神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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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誕生失敗的畸形造物。"
阿爾薩斯緩緩伏低身軀，將馬丁護在陰影中，聲音裡透著凝重。
"它們攜帶著殘缺的神性火花，是世界秩序的'異類'，天然敵視諸神。”
“神明大多是法則與信仰的聚合體，本體常駐神國，凡間的肉身不過是投影……"
它抬起頭，望向那道仍在擴張的光柱，眼中閃過困惑。
"可這片大陸上不可能出現神孽。”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還有深淵裡的邪神，都不會允許這種東西誕生，它們是禁忌，是連神都要抹除的錯誤。"
馬丁沉默了片刻。
風雪中，那道慘白的光柱正在緩緩變色，邊緣泛起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仿佛某種龐然大物正在其中孕育、呼吸。
"走。"
馬丁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如鐵。
他轉身躍上阿爾薩斯的脊背，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去看看。"
"不管是神孽還是別的什麼……"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敢在我的地盤附近鬨事，怎麼著也要要去占點便宜。"
阿爾薩斯發出一聲震天長嘯，銀白色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冰雪要塞。
城頭的血腥味尚未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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