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鄰居照顧醉酒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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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進門後摔了一跤，疼得他緩了半天才站起來。
方才那個金發藍眼男人站在電梯門口的笑容還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他確實記得幾天前樓下有搬家公司的車停著，進進出出好些人在搬箱子，但他當時剛從FBI做完側寫回來，整個人困得站都站不穩，隻是瞟了一眼就走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至於這個鄰居過於親密的一些舉動…可能真的是如他所說，想認識一下而已吧。
威爾拖著步子走到客廳，整個人摔進沙發裡，臉埋進靠枕，連鞋都沒脫。
他今天太累了。身體的疲憊和那種每天淩晨準時造訪的折磨混在一起，還第一次抽煙了，尼古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還在他腦子裡盤旋。
他閉上眼，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從胸腔裡傳過來，四肢在變沉，那種每天隻有在他終於放棄抵抗、徹底接受身體叛變之後才會降臨的、短暫的安寧，正在一點一點地把他拖進黑暗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天沒有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敲門—準確來說是砸門—聲驚醒的。
威爾從沙發上猛地彈起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就撐著自己站起來，踉蹌了幾步才走到門口，趕忙拉開門。
傑克·克勞福德站在門口，神情嚴肅，眉間那道常年不消的豎紋此刻比平時更深。他看著威爾，上下掃了兩遍，然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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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那麼多電話，你怎麼沒聽到？"
威爾懵懵地眨了眨眼。"電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摸了個空。然後想起來手機被他扔在沙發縫裡了，昨晚抽完煙回來之後就再也沒碰過。他從外套內袋掏出手機，點開屏幕——十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傑克，還有三條短信，一條比一條語氣更急。
"……抱歉，"威爾說，"我沒聽見。"
傑克盯著他。威爾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不太體麵，頭發亂糟糟地翹著，他昨天根本沒換衣服就睡著了，襯衫下擺一半塞在褲子裡一半在外麵，渾身皺皺巴巴的。但傑克什麼也沒說，隻是又多看了他一眼，皺著眉問：
"你不舒服？"
"沒有。"威爾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些。"什麼事這麼急？"
傑克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出事了。趕緊整理一下跟我走。"
威爾沒有多問，轉身回屋洗漱了一下，拿了一件乾淨的外套換上，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跟著傑克出了門。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街景刷刷地往後掠，傑克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威爾坐在副駕駛上，靠著車窗，感覺自己的腦子還在宿醉和睡眠不足的夾縫裡飄著。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如果傑克這麼著急來找他，那一定是現場需要他馬上看。
車子在郊區一棟獨棟住宅前停下。
警戒帶已經拉好了，黃色的帶子在晨風裡微微晃動，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員站在門口。傑克領著他穿過警戒線，推開半掩的門，走進客廳。
威爾站在門口，腳步停了下來。
客廳中央躺著一個人，被擺成了一種很有儀式感的姿態——四肢對稱地展開，頭微微偏向一側，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一具被精心陳列的展品。
周圍的家具被重新布置過，沙發被推到牆邊，茶幾移到了角落，整個空間被清空了，隻剩中間那張鋪了白布的地麵。那個人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但威爾能看出來切口很整齊，沿著肋骨邊緣走，腹腔被打開過，又被重新合上，縫合的線跡歪歪扭扭的。
威爾慢慢走過去，蹲下來，仔細地看那些縫合的線跡。
他注意到擺放的角度有些別扭，雙腿打開的角度不夠對稱，如果偏左一點會更協調。另外，腹腔的切口太淺了，像是下刀的人猶豫了，力道不夠決絕，中途還停頓過，導致線條出現了微微的鋸齒狀，不夠流暢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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