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的雙重驚喜，真的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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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六點，暮色正從地中海的天空緩緩沉落。
阿庇亞古道在傍晚的光線裡變成了一條暗金色的帶子，兩旁的鬆樹在風中輕輕晃動，投下細長而安靜的影子。
威爾和漢森站在那座低矮教堂的街道對麵，相隔不到一臂的距離。
“就送到這裡吧，漢森先生。”
威爾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用指尖碰了碰脖子上的蝴蝶結，確認它還在原來的位置。
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反複確認過好幾次，漢森先生係得很緊，可他還是怕它歪了，怕它鬆了，怕它被風吹散了。
“好。”
漢森穿著一件駝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看了看威爾，又看了看街對麵那座教堂的入口——那扇厚重的木門在黃昏中顯得格外沉默，石階上落著幾片乾枯的橄欖葉。
威爾也在看那道門，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有鬆脂和乾燥泥土的氣息，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那扇門上收回來，轉向漢森。
“謝謝你陪我來，漢森先生。”
漢森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落在他臉上，溫柔地勾了下嘴角，沒有多餘的話。
威爾也朝他笑了笑，最後一次理了理自己的西裝，便轉身離去。
"威爾。"
漢森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高不低，像是被風裹著送到他耳邊的。
威爾停下腳步，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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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森依然站在原地，風衣的下擺被暮風掀起一個角又落下去。
金色的餘暉在他身後鋪展，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柔軟的暖光，讓他看起來像某幅文藝複興時期的畫裡走出來的人——很美，又有些不真實。
"你知不知道，"漢森站在原地沒有動，"在那個希臘神話的結局裡，俄耳甫斯沒有成功帶回他的妻子？"
威爾站在幾步之外，暮光也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間。漢森的話回蕩在他們之間，威爾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卻又逐漸變得悠遠，像是在隔著漢森身後的那片海，看向別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威爾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知道嗎，漢森先生，這不是我第一次和他重逢了。"
漢森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威爾抿了抿唇，那是在漢尼拔和傑克正麵交鋒後，漢尼拔逃亡到歐洲的事情。
“當時，他接管了卡波尼宮，當了一名博物館館長。當地的警探裡納爾多·帕齊發現了他的身份，也告訴了我另一件事——二十年前，有一位年輕人，幾乎每天都會去烏菲茲美術館，看波提切利的《春》。”
“我知道那是他，我們在《春》的麵前重逢，那或許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天。”
“但出去之後，我就給了他一刀。”
他沒有看漢森先生的反應，而是抬起自己的右手，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紋路，像是那把刀還握在他手裡一樣。
“當然了，”威爾勾了勾唇，“我沒有成功。而那之後，他差點把我的….”他頓了頓，最終沒有把那個場景形容出來，隻是輕輕搖了下頭，“他差點吃了我，作為‘回禮’。”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淡淡的苦澀的笑，像是在說一件早已塵埃落定，但到現在依舊有些荒誕的舊事。
暮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把威爾額前的碎發吹亂了幾縷。
威爾這他才發現，自己自言自語了這麼久，其實根本沒有回答漢森先生一開始的話。
餘暉有些晃眼，男人在他視線裡是一片光暈，他不太看得清男人的神色。
"上一次的重逢不太愉快，"威爾乾澀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努力笑一笑，但那個笑沒有成型，"所以坦白的來講，我也不知道這一次會怎麼樣。"
“如果他不願意跟我回去…”
那句話沒有說完，餘音消散在風裡。
漢森先生看著男人有些茫然的神色，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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