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淩棲禾垂眸望著書頁上八字箴言,眼底掠過一抹幽深沉靜。
次日辰時已過,將近巳時。
往日這時辰早已醒來的淩棲禾,今日卻遲遲昏睡不起,靜臥榻間,透著幾分異樣。
景年守在榻邊,越看越是心焦,輕步上前,伸手小心撫上淩棲禾額頭。指尖一碰,隻覺滾燙灼人。
景年不敢耽擱,立刻低聲吩咐:“棠梨,速速去往太醫院,請太醫即刻來景宸宮為娘娘診脈!”
棠梨不敢延誤,快步出宮趕往太醫院。
不多時,一襲青色醫袍的身影緩步入殿,正是今日當值的太醫院副院判——江守成。
江守成年約三十五六,麵容清雋沉穩,眉目溫雅,自帶醫者沉靜氣度。他在太醫院任職十餘載,醫術精湛老成,乃是太醫院正院判上官德徵的親傳弟子。
江守成入殿後不敢耽擱,快步行至床榻邊,為昏睡高熱的淩棲禾凝神診脈。
他落座小凳,三指輕搭淩棲禾腕間脈門,閉目凝神細辨脈象。片刻過後,眉頭緊蹙,心底暗自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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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妃此番乃是風寒侵體,鬱積十餘日未曾調理,再加自幼心疾纏身、先天體虛,內裡臟腑早已虧虛,氣血耗損過重,已然有油儘燈枯之兆。
風寒之症用藥便可退熱痊愈,可這副孱弱身子根基已損,縱是請他師父上官德徵親自前來傾力調理,也隻能勉強延命安養,終究難長久福壽,實在福薄。
縱使寵冠六宮、聖眷滔天,這般身子,終究難承盛寵富貴。
江守成緩緩起身,景年連忙上前,聲音發顫屈膝問道:“江太醫,我家娘娘身子究竟如何?”
江守成斂去心底惋惜,神色沉斂道:“娘娘隻是偶感風寒,鬱積日久引發高熱,風寒本身並無大礙。本官即刻開方抓藥,兩劑藥服下,便可退熱止咳。”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那句難言的隱疾終究未曾說出口。
一個“隻是”懸在唇邊,景年已然聽懂言外之意,眼眶泛紅卻強作鎮定,語氣帶著隱晦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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