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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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關一戰慘敗,魏行笙帶著僅剩的十餘萬殘兵退守遼州主城,緊閉城門,死守不出。
可淩霄絲毫沒有給魏家軍休養生息、重整軍心的機會。十餘日來,淩家軍輕騎晝夜突襲,襲營絞殺,兵鋒來去如風,殺伐迅猛淩厲,將遼州守軍不斷消耗。
遼州殘兵本就士氣低迷,連日夜夜受襲,身心俱疲、驚懼難安,兵力斷崖式下跌。十餘萬魏家軍,硬生生被淩家軍耗殺屠戮,僅剩四萬餘疲敝之師,軍心徹底潰散,瀕臨崩塌。
反觀淩霄,憑借司空蒼越在東漓打下的根基,全境民心歸附、全民皆兵,借此大勢極速擴軍。
短短十餘日,麾下兵馬暴漲至三十萬之眾。其十萬核心精銳曆經連日血戰淬煉,戰力不減反增,兵甲鋒銳,幾乎毫無損耗,氣焰鼎盛至極。
一時間,遼州主城風雨飄搖,城牆之內絕望,破城覆滅隻在旦夕之間。
就在遼州滿城將士深陷絕境之時,一道救世訊息響徹戰場,大楚天子蕭臨淵親率五十萬王師,千裡馳援,大軍頃刻兵臨城下。浩蕩王師入城,軍威浩蕩,瞬間穩住了瀕臨潰散的戰局。
蕭臨淵端坐主帥高位,一身龍袍肅穆,舉手投足間儘掌全局,壓下了滿城的慌亂與頹敗。
魏行笙與景弦二人帶傷狼狽,快步上前,雙膝重重跪地,麵色慘白,滿是愧悔與屈辱。
“陛下!臣罪該萬死!”魏行笙伏地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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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萬大軍折損殆儘,如今隻剩四萬殘兵固守孤城,慘敗辱國,愧對朝廷重托!”
身側的景弦亦是垂首叩拜,羞愧萬分:“臣兵敗無能,不僅折損朝廷重兵,更辱沒景家世代忠勇英名,辜負陛下信任與托付,懇請陛下降罪懲處!”
大殿之內皆屏息凝神,以為二人必遭重罰。可蕭臨淵神色平和,親自抬手將二人扶起:“你二人無需自責,此番死守遼州,拖住淩霄大軍數月之久,穩住東境防線不失,已是功勞。”
“勝敗乃兵家常事,並非你們無能,而是淩霄此人,用兵詭譎,武道上更是無敵手,魏行山死後,世間再無其右能與之爭鋒。”
“朕本意就是讓你二人拖住淩霄些時日,等候朕親率大軍馳援,兵敗非你之過。”
安撫完二人,蕭臨淵目光沉斂:“取筆墨來,朕要給昔日舊友下一封戰書,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與淩霄決一死戰!”
“末將遵旨!”魏行笙即刻親手鋪紙研墨、躬身奉筆,景弦靜立一旁,二人望向端坐主位的帝王,原本黯淡絕望的眼眸中,重燃璀璨亮光。
連日潰敗積壓的憋屈、不甘與屈辱頃刻間消散。他們無比清楚,當世唯一能與淩霄抗衡、擊碎其不敗神話的人,唯有這位與淩霄並稱江東雙傑的大楚天子。
世人皆知淩霄戰無不勝,卻漸漸遺忘了蕭臨淵的絕代風華。這位大楚帝王十三歲便追隨高祖征戰天下,踏遍屍山血海,大半個大楚江山皆是他親手打下來。
淩霄更是他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戰將。隻是大楚承平多年,無大規模戰亂,無需天子親征,久而久之,世人漸漸淡忘,這位九五之尊,本是戰必勝、攻必取的絕世統帥。
今日禦駕親征,便是要開啟這場一統天下、空前絕後的宿命對決。
蕭臨淵氣吞山河,執筆落墨,寫下這封震懾天下的決戰戰書,送往淩霄軍中。
雲闕:
你與朕自幼相識,朝夕相伴,同拜先師淩廣將軍門下,共習槍法兵法,同練鐵騎縱橫,年少縱馬江湖,並肩論武沙場。
彼時你我赤誠相待,天下共譽江東雙傑,朕曾以為,這份手足知己之情,可伴一生,可共守萬裡山河,歲歲如初。
奈何人心易變,世事翻覆,終究碾碎年少初心。昔日並肩摯友,終因棋局走向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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