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風刺骨。
急促的警報聲穿透青風穀夜空,操練場上所有將士瞬間收訓歸隊,甲葉鏗鏘作響,兩百餘名破虜衛舊部迅速列陣,進退有序,絲毫不亂。
三年蟄伏深山,他們褪去北疆沙場的赫赫鋒芒,卻從未丟掉半分軍中鐵血軍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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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手握長刀疾步奔來,肩頭舊傷早已被避毒丹藥性穩住,神色肅然:「沈大哥,趙統領,前方探哨回報,穀外黑壓壓一片全是毒穀門人,人數不下三百,漫天毒霧封山,來路全部被堵死!」
蘇晚卿提著剛煉製完畢的一壇驅蠱散快步而至,裙擺尚沾丹爐煙火氣息,她語速極快:「我已煉出百餘份驅蠱藥粉、清心藥劑,可壓製蠱蟲探查、抵擋低階毒瘴。即刻分發將士,含藥護體,可保一時不被毒功侵體。」
「好。」沈硯辭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列軍陣,「趙山,你帶一百弟兄鎮守穀口正關,布北疆固山陣,穩守第一道防線,隻禦不攻,拖延敵軍銳氣。」
「屬下遵令!」趙山抱拳領命,大步奔赴穀口。
「林舟,你帶五十弟兄駐守左右山腰暗崗,埋伏投石落木,但凡有敵兵攀山繞後,就地截殺,絕不讓一人繞至穀後。」
「是!」林舟提刀領命,身形一躍,帶著一隊輕裝兵士隱入兩側山林暗影之中。
餘下五十精銳儘數隨沈硯辭駐守中軍穀門,扼守青風穀最關鍵的咽喉要道。
分工既定,整座山穀瞬間化作銅牆鐵壁。
不過片刻,穀口外的山林間,滾滾黑霧緩緩逼近。
那不是夜霧,是濃鬱至極的毒瘴,漆黑翻湧,貼著地麵遊走,所過之處野草瞬間枯萎、蟲蛇儘數僵死,陰毒凜冽的氣息隔著數丈距離,已然壓得人呼吸發緊。
黑霧緩緩分開,一列列身著黑紫勁裝的毒穀門人緩步走出,人人麵帶黑紗、手攜毒器,腰間掛著蠱蟲玉罐,眼神陰鷙冰冷。
隊伍最前方,立著一名黑袍男子。
他麵覆銀色鬼麵,長發垂肩,周身毒霧縈繞不散,十指指甲泛著詭異青黑,周身氣場陰邪浩瀚,遠超先前死去的玄蛇使。
正是萬毒穀穀主座下第一高手,四大毒使之首——幽冥使。
幽冥使緩步踏出,鬼麵之下的聲音沙啞陰冷,如同磨石擦鐵,令人耳膜生寒:「玄蛇使葬身百草崖,折我毒穀臂膀,毀丞相大計。沈硯辭,你沈家餘孽,當真活得不耐煩。」
沈硯辭立在穀門正中,青鋒長劍靜握手中,身姿挺拔如青鬆,麵對數百毒兵,毫無半分懼色,聲音清冷坦蕩:「爾等依附奸佞,以毒害民,助紂為虐,禍亂山河。玄蛇使自取滅亡,今日爾等踏我青風穀,亦是自尋死路。」
「哈哈哈!自尋死路?」
幽冥使驟然仰天狂笑,笑聲陰厲,響徹山野,「區區兩百殘兵敗將,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奉穀主之命,踏平青風穀,屠儘沈家舊部,取你首級送往京城,助丞相穩固權位!」
話音落下,他手掌猛地抬起,厲聲喝令:「全軍聽令,毒霧開道,蠱蟲先行,破穀!」
一聲令下,三百毒穀門人同時結印。
霎時間,漫天漆黑毒霧暴漲洶湧,如同滔天黑浪,朝著青風穀口瘋狂席捲而來。黑霧之中,無數細小的噬心蠱、飛毒蟲嗡嗡振翅,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毒性陰詭,專破人體內力、蝕人神智。
穀口之外,陰風滾滾,毒浪滔天。
「固山陣,起!」
趙山厲聲大喝。
百名北疆將士瞬間站位變換,橫豎列陣,甲盾層層交錯,結成沈家軍獨門固山防禦大陣。盾牆林立,穩穩堵死穀口要道,將士口中含著蘇晚卿調配的清心藥劑,雙目澄澈,不懼漫天毒瘴。
毒霧狠狠撞在盾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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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毒霧腐蝕甲盾的刺耳聲響連綿不絕,堅硬的鐵皮盾麵瞬間被毒霧蝕出斑駁黑點,黑煙縷縷升騰。
陣中將士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扣住盾柄,任憑毒浪衝擊,陣型紋絲不動。
「撒驅蠱粉!」
蘇晚卿立於陣後,抬手揚出漫天雪白藥粉。
藥粉漫天飄散,遇毒即燃,泛起點點青白微光。但凡飛蟲蠱蟲觸碰藥粉,瞬間滋滋消融,漫天蠱蟲潮轉瞬被清去大半,陰毒瘴氣也被藥香強行壓製,無法穿透盾陣分毫。
幽冥使見狀,鬼麵下的臉色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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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正剛,撞相掌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