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徐慧珍返回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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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珍推開小酒館那扇略顯沉舊木門，一陣熟悉的陳年酒香撲麵而來。
可奇怪的是，屋裡靜悄悄的，並沒有往日推杯換換、嚷嚷著的喧囂。打起簾子邁進前廳，空氣裡飄著一股引人垂涎的菜香味兒。
她下意識地順著香味看過去——中間的八仙桌上，擺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桌角邊上，一壇剛拍開封泥的上好蓮花白正散發著醇香，壇口邊上還帶著幾點碎屑。
“賀永強？賀永強？”
徐慧珍試探著朝裡屋喊了兩聲。店堂裡空落落的，除了屋外偶爾傳過的一兩聲老北京鴿哨，屋裡連個喘氣的聲音都沒有。
這小子不會真的跑了吧？
徐慧珍壓下心裡的疑惑，順著走廊往後院和內堂走去。
鞋底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可剛邁進後門檻，徐慧珍眼角的餘光一掃，整個人嚇得花容失色！
“公公——！！”
隻見昏暗的後堂地麵上，賀老頭整個人臉色慘白的蜷縮成一團。他那雙枯槁的手緊緊擰著胸前的盤扣衣襟，嘴角邊還掛著一道血痕，幾絲花白的胡須全被粘在一起。
“公公！您這是怎麼了？！公公您睜睜眼，快醒醒啊！”
她伸出顫抖不已的手指，戰戰兢兢地搭在賀老頭的鼻尖下——謝天謝地，微弱得像一絲細線般的喘息還在。可老人的體溫正一點點涼下去，嘴角還在時不時地溢出一星半點的血沫。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徐慧珍急得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咬著牙拚命想把賀老頭背起來，可她一個弱女子，哪撐得起一個這重量？試了幾次，不僅沒把人抬動，反而差點頭朝下栽倒。
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淚水，徐慧珍一咬牙，轉身衝出後堂，衝著冷清的前門大街扯開嗓子，帶著哭腔尖聲呼喊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快來人幫忙救救命啊！！”
街角處，穿著一身破舊粗布衫的窩脖漢子正往這邊趕。這漢子長著一張敦厚飽滿的大方臉，神態模樣竟與何雨柱那位跟寡婦跑了的老爹何大清有七八分神似，唯獨眼神裡多了幾分沉穩與沉悶——正是街上靠賣體力過活的蔡全無。
聽到求救聲，蔡全無二話不說，邁著雙腿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慧珍姑娘，出啥事了？！”蔡全無上前沉聲問道。
“蔡大哥！我……我公公在後屋吐血昏倒了！地上一大灘血，人都不省人事了……求你幫幫忙，送他去醫院！”徐慧珍急得雙眼通紅，一把拽住蔡全無的袖口，手指都在發抖。
蔡全無是個不善言辭的老實人，嘴笨，不會說那些安撫的漂亮話。他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徐慧珍，悶頭沉沉地應了一聲：“好！”
說完，他反手扯了扯身上的布衫，邁步跨進後屋。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昏迷不醒的賀老頭，蔡全無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單膝跪地，伸出手一把將賀老頭背在了脊背上。撒開大步，拔腿就往最近的醫院狂奔而去。
“蔡大哥你慢點……我跟不上了！”
徐慧珍一路小跑著跟在蔡全無後頭，心頭又亂成了一團麻線。
……
醫院急診室外，大夫摘下口罩搖著頭歎氣，說趕緊進去看最後一眼，人已經快不行了。
徐慧珍心裡一緊，連忙推開病房門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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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賀老頭臉上毫無血色，好不容易才睜開渾濁的眼皮，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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