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賈張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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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本就睡得淺，迷迷糊糊中突然聞到一股檀香與燒紙味。那股子怪異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嗆得她咳嗽了兩聲，瞬間驚醒過來！
秦淮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睜眼一看——
借著昏暗的香火與窗外的月光，眼前白布飄搖，賈東旭那張黑白照片正陰森森地“盯著”她！煙火嫋嫋升起中，賈張氏一身跪坐在地上，臉色陰鬱，嘴角還掛著一絲令人發毛的冷笑！
“啊——！”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趕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渾身顫抖如篩糠。
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段可怕的回憶——自己半夜醒來發現居然被莫名其妙地扒光了衣服，一絲不掛地被扔在炕上，身上淩亂不堪！那一夜的恐怖，成為了她揮之不去的惡夢。
如今看到眼前這靈堂，秦淮茹嚇得臉色慘白，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媽！您……您這是乾什麼呀！快快收起來！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秦淮茹帶著哭腔爬下炕，整個人抖得連站都站不穩：“媽，這種事情怎麼能拿來開玩笑？萬一……萬一東旭真被您給叫回來了，可就麻煩了啊！”
其實，看著這陰森森的靈堂和兒子的遺像，賈張氏心裡又何嘗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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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裝神弄鬼，她自己看著那黑白照片裡賈東旭的眼睛，背脊也在一陣陣發涼。可是，一想到自己在農場受的那些罪，一想到自己將老無所依，再看看秦淮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賈張氏心一橫，把那一絲恐懼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為了她自己的養老！為了保住賈家的根！為了棒梗、小當和槐花這三個孩子不改姓！她今天是豁出去了！
賈張氏猛地轉過頭，那雙三角眼在香火的映照下透著狠勁，一把死死掐住秦淮茹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秦淮茹的肉裡。
“怕？你現在知道怕了？！”賈張氏壓低了聲音，語氣陰狠如蛇蠍，“秦淮茹，我告訴你，東旭一直在看著你呢！他在地下冷啊，他在看著你有沒有守婦道！”
秦淮茹疼得眼淚直淌，拚命搖頭：“媽，我對賈家掏心掏肺，我沒做對不起東旭的事啊……”
“口說無憑！”賈張氏一把將秦淮茹拖到賈東旭的遺像前，按著她的肩膀，硬生生讓她跪在地上。
黑白照片上的賈東旭正無聲地看著她們。
賈張氏盯著秦淮茹，厲聲道：“秦淮茹，今兒個當著東旭的靈位，你要是心裡沒鬼，你就當著你死去的丈夫發誓——這輩子，你絕對不會改嫁！你要是敢改嫁，你就不得好死！”
秦淮茹跪在地上，看著麵前丈夫的遺像，再看看眼神瘋狂的賈張氏，整個人如墜冰窟。屋外的風吹得窗戶嗶嗶作響，懸掛的白布在她們頭頂緩緩晃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媽……您這是要逼死我啊……”
秦淮茹眼淚決堤般地湧了出來，哭得渾身抽搐，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賈張氏那張老臉在香火的微光下顯得無比猙獰：
“逼你？我不逼你，過幾天這賈家就不姓賈了！你發不發？你不發誓，今兒晚上我就在這兒吊死，找東旭告狀去！讓東旭回來找你算賬！”
秦淮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賈張氏撒潑耍賴了一輩子，今晚不達目的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自己要是硬抗下去，整個四合院都得被她鬨得雞犬不寧，到時候滿大街都會流傳自己不守婦道的閒話，自己還怎麼在廠裡上班？怎麼拉扯三個孩子長大？
一想到三個孩子，秦淮茹心一橫，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重重地對著賈東旭的遺像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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