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天氣,路麵濕滑,不過楊棲來的還是很快,她把衣服交到桑喬手上,就要走了借給他的儲物袋。
“我先去派人清點一下,你換好了衣服就來車上,我在車裡等你。”
楊棲身上裹著厚重的大衣,司機緊緊地跟在她身後,為她打著傘,因此,沒有一粒雪花能飄到她的肩上。
桑喬點了點頭,輕聲道:
“熊頭裡有鏟子。”
楊棲悶悶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裹緊了大衣轉身回車上去。
燕城的冬天太冷,她在四季如春的雲城待久了,都有點不習慣,還是有暖風的車裡更舒適一些。
桑喬目送她上了車,才轉頭回租車行,打算和趙時借個房間換下衣裳。
沒想到剛一回頭,就看見趙時站沒站相地倚靠在門框上,吞雲吐霧間,還玩味地揚揚下巴,指了指那輛車。
“你女朋友?開得起這樣的車,是燕城哪家的大小姐啊,我咋沒見過?”
桑喬搖搖頭,否認道:
“不是。”
趙時撇了撇嘴,哼道:
“咋可能,這大雪天,人家特意叫司機開車過來給你送衣服,你倆要是真沒處對象,就肯定是她倒追你。”
桑喬沒理他,徑直往辦公室裡走,就聽趙時邊跟過來邊嘟囔道:
“嘖嘖嘖,這麼好看的姑娘倒追,你小子還在那裝酷,人家冒著大雪過來給你送東西,你咋連句可心的話都不會說呢?要不哥教你兩招?”
桑喬打開楊棲給他的紙袋子,裡麵除了新靴子新的外衣外褲和風衣,甚至還有套冬季加厚的秋衣秋褲。
雖然不是很需要,但既然是楊棲的好意,桑喬自然也就接受了。
“謔,兩萬八千塊的格羅治新款冬季風衣,一萬三的純羊毛休閒褲,追你的這位大小姐挺有來頭啊?”
趙時吧嗒吧嗒地抽著煙,心裡更好奇楊棲的來曆了。
格羅治的今年新款上周末才發售,今天剛周幾啊,這大小姐就能拿得到新品了?
“請你出去。”
桑喬見趙時還喋喋不休,沒有離開的意思,便開始冷聲趕人。
他身體是男的,靈魂可還是個女人,真沒興趣在其他男人麵前換衣服。
“咋了,都是男的,你怕啥。”
趙時不以為意,心裡還在琢磨楊棲的來曆,沒想到桑喬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怕你自卑。”
趙時哽住,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戰,因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剛想反駁,但看到桑喬高挺的鼻梁、茂密的黑發,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一些民間傳聞,便也不確定了起來。
於是,趙時心中雖然不服氣,但還是拉開門出去了。
可惡,趙時心想,遲早有一天,他要想個辦法把這小子灌醉,到城牆根比比誰更高!
桑喬可不管趙時的尊嚴問題,他接了辦公室的熱水洗了洗臉,麻利地換好衣服和褲子,推門出了辦公室。
“趙時。”他一邊扣好風衣的扣子,一邊站在台階上叫道,“幫我查個人。”
趙時回頭一看,心中立刻想起了一句古話:人靠衣裝馬靠鞍。
不過可惜桑喬收拾得再帥,也是個男人,還是個剛剛說過“怕他自卑”的男人。
趙時摁滅了手中的煙頭,心說悶葫蘆平常不說話,說話真能噎死人,但嘴上還是正常地問道:
“你想趙哥我幫你查誰?”
“一個叫薛和的男人,剛到燕城沒多久。”
桑喬看向停在門外的轎車,雖然薛和是楊棲的哥哥,不過那天剛見麵,來自薛和目光中那一閃即逝的惡意,自然是沒能逃過桑喬敏銳的眼睛。
他猜想,楊棲和薛和的關係明顯不怎麼樣,但那種轉瞬即逝的惡意,又是從哪來的?
桑喬想不明白,自己除了給楊棲當小跟班,哪裡得罪過他們這些大人物?不過也不重要就是了。
重要的是,他察覺到了,薛和想要他死。
因此桑喬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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