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折了八十七人,傷者三百餘,但曹副將,還有第五旅的賈旅長,率軍前去追擊那千餘虜騎未歸,不知是否會再有傷亡。
韃子的屍首有一千二百多,除此之外,還有四百多投降的,末將已命人將其控製起來了。”
”
曹文詔順著看了看,那些投降的韃子已被捆了起來,被押在空地上。
還有些戰馬正在被收攏在一起,粗略看去,大概兩三千的數量。
隨後他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周遭的那些百姓。
經過方才的衝陣,那些被驅趕的百姓喪命者眾多,幸存之人也大半都帶著傷。
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跪在親人的屍首旁慟哭,還有人在戰場上茫然的走著,嘴唇一張一合,呼喚著親人的名字。
經過剛才的一場大捷,士卒們本應士氣高漲,但在這一幕之下,那股子興奮勁兒頓時被衝散了大半。
畢竟這些死難的百姓,有許多都是死在他們的衝陣之下。
曹文詔開口問道,“百姓呢?百姓統計了沒有?”
“百姓的屍首有三千多人....
說罷,那旅長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都是韃子害的。”
“.....沒錯,都是韃子害的。”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曹文詔扭頭看去,旋即便發現齊河縣的吊橋落了下來,砸在護城河對岸的泥地上。
接著城門開啟,幾十個人影朝著這邊而來。
前頭是幾個穿著官袍的,後麵的則都是兵卒。
見狀,曹文詔皺了下眉,帶著人打馬迎上去,剛到近前,領頭的那人便躬身一禮,“下官齊河知縣孫兆林,代闔城百姓拜謝將軍搭救之恩。”
“嗯。”
這一聲嗯,讓孫兆林有些不知怎麼接話了,隻得擡起頭問道,“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曹文詔。”
聞言,孫兆林的表情頓時一愕。
軍中大小曹的名聲,在明末的戰場上響亮的很,哪怕他這個齊河知縣也是聽過的。
當然,那是之前。
如今在朝廷的塘報裡,曹文詔的名字已經和叛逆掛上鉤了。
他拱了拱手,“原來曹將軍當麵,久仰久仰。”
“久仰就不必了,直說吧,你率人出城是為何事?”
“...就是感謝一番,畢竟若不是將軍率軍及時趕到,齊河闔城百姓,隻怕已遭韃虜屠戮。”
“就這麼空口白牙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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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兆林的表情有些滯住了,這當了叛逆就是不一樣哈,索賄都明目張膽的了。
“這個,曹將軍若不嫌棄,下官願在城中備上薄宴款待,請將軍入城一敘,臨走時再為將軍備上些土產,也算聊表寸心。”
曹文詔聞言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些正在歇息的騎兵,隨後問道,“那本將進了城,本將麾下的這些士卒們也能進城一並被款待嗎?”
孫兆林的表情又滯住了。
這當然不行。
他是朝廷命官,對方是朝廷叛逆。
款待你一人都算犯了忌諱了,了不得讓你帶上百十來個護衛。
況且嘴上說帶士卒入城接受款待。
隻怕待著待著,就開始縱兵劫掠了罷?
想到這裡,他當即躬身,“曹將軍容稟,齊河縣城小民貧,糧食吃緊,怕是無力款待這麼多士卒,若是士卒們全都入城,隻怕...不行。”
”
”
曹文詔剛想接言,又忽然側頭轉向旁邊,看向遠處的地平線上。
孫兆林顯然也聽到了動靜,扭頭看去,待瞧見一大片正在靠近的煙塵,臉色瞬間就白了。
“不必慌亂,是先前追擊潰兵的騎兵正在回返。”
曹文詔收回目光,接著道,“既然款待不下,那我也不進城赴宴了。
我等攜帶的乾糧不多了,你看能不能給我們擠出些乾糧,我等今晚就在城外紮營。
還有,你記得把這些罹難的百姓收攏進城裡。”
說完,他撥轉馬頭,朝著那片煙塵的方向打馬而去。
孫兆林站在原地,表情有著怔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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