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粗豪的哈哈大笑,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笑。
那笑聲裡有得意,有憧憬。
「高迎祥,李自成,」
他把這兩個名字念了一遍,「他們以為老子瘋了。以為老子是豬油蒙了心。
他們要是知道,他們在前頭給老子開路,老子在後頭撿他們的便宜。回頭又在南陽站穩了腳跟,老子倒要看看,他們還會不會覺得老子瘋了。」
這話一出來,孫可望也樂了:「李自成那張疤臉,怕是要把鼻子氣歪。」
其他的人也跟著笑。
劉文秀笑的時候,哪怕扯到臉上的傷疼得直抽氣,但還是在笑。
張獻忠笑夠了,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
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手指往西邊一挪,點在了南陽西邊標註著的一個地名上。
那裡標著兩個字:鄖陽。
「殿下,」他的笑容收了幾分,聲音也變得沉了些,
「這裡,是不是也得拿下來?」
朱銘低頭看了看鄖陽的位置,點了點頭:
「南陽盆地四麵環山,鄖陽不僅是西邊的屏障,更是三省通衢之地,乃是攻略川陝的跳板,若想攻守自如,鄖陽當然要拿下來。」
聞言,張獻忠「嘶」了一聲,那張方臉上的表情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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