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罵了無法還嘴,而是對方說這話時的語氣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你也不想想,在百姓口中,你已經成了棄城逃跑之人。
這流言可是會長腿的,一傳十十傳百,從襄陽傳到南陽,從南陽傳到開封,從開封傳到京師。
過不了多久,朝廷的人都會知道。
是你唐顯悅唐知府貪生怕死,親自跑到南門下令開門,賊軍這才趁勢入城,導致襄陽陷落。」
朱銘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覺得龍椅上那位崇禎皇帝會怎麼想?以他的性子,又會怎麼處置你的家人?」
沒等他把話說完,唐顯悅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沒有了剛才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躺平神態,更沒有了慷慨激昂的憤懣。
隻剩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慌亂。
他不是不知道崇禎皇帝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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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地方官這麼多年,親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督師被下獄,一個又一個巡撫被論死。
更別說前不久的鳳陽失陷一事,不管有罪沒罪,有功沒功,都被處置了。
刻薄寡恩,這就是今上的本性。
若他得知這些,自己的家人.......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牢房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半晌,唐顯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殿下,若是,若是臣願降,殿下能否派些人手,去將臣的妻兒家小從仙遊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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