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女英愣了,謝小星也愣了。
娥皇一貫柔順,此時卻深深而急迫的盯著她,麵頰緋紅。因為用力,她握著女英的手,甚至攥的她有點疼。
女英張大了嘴,好半日才說,“你……喜歡他哪裡?”
娥皇掠了掠鬢邊,臉上不見嬌羞,反而有些悲傷。
“他是我所見過,最溫柔的人。”
“可是,”女英瞪大了眼,“可是他那麼老了!”
娥皇抬起頭來,“正是他的那份成熟和穩重,吸引了我。”
女英搓了搓臉,“我去跟母親說去,既然你這麼喜歡他,我更不應該跟你一起嫁給他,我跟母親說,讓你單獨嫁給他!”
她剛要起身,卻被娥皇拽住了,娥皇的眼眸哀傷,她說,“沒用的。”
“如果你不肯嫁給重華,那麼,我也將無緣於重華。”
“因為,重華是部族未來的領袖,而我,隻是個養女。”
娥皇被收養的時候,女英還未開智,所以她並不真切了解姐姐的身世。
“可母親……明明待你那麼好,樣樣都對你讚口不絕……”
娥皇淒然一笑,點點頭,“我知道。他們對我有養育之恩,所以我也才事事但求做到最好,生怕行差踏錯。”
“女英,你又哪裡知道,”她望著她,眼神哀傷,“任性妄為,才是最大的幸福。”
“因為你有有恃無恐、任性妄為的底氣,但我卻沒有。”
“我隻能循規蹈矩,一步步走向被設定好的結局。如果我不能嫁給重華,那等待著我的,更將是一日不如一日,一次不如一次的生活。”
“哪怕你是堯王的長女?”
娥皇淒然,“哪怕我是堯王的長女。”
娥皇走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
女英一直沒骨頭一樣趴在桌子上,趴了好一會兒。
謝小星一邊拿尾巴安慰著掃她,一邊朝範大爺嘶嘶,“她這個姐姐有點過分了嗷,這擺明了是在拿自己做要挾麼。我說孟婆可千萬堅定了立場,不能動搖啊,幸福可是自己的,一定要努力爭取!”
範大爺好笑的給了她一尾巴,“管好自己,嘴怎麼這麼碎呢?”
謝小星吐了吐信子,“這不是現在咱說話,她也聽不懂麼,不然我肯定不在人後嚼舌根,我一般都是當麵說的。”
謝小星卻煩躁的甩尾巴,“這都過去一天了,磨磨唧唧啥時候劇情才能完,別一個本再過上個三五十年,出去我都老死了,還阻止個屁?”
範大爺拿大腦袋欺壓在她頭上,老神在在,“急什麼,既然是副本,這裡麵的時間跟外麵肯定是脫節的,咱又出不去,順其自然。”
謝小星剛安定了心思,就見女英仿佛下定了決心,去榻上將好不容易打起來的包裹拆了,原樣歸位。
接下來三天,女英老實的近乎有異,除了一日三餐,再加上瞎搗亂摻合她和姐姐的嫁妝,剩下的時間就在房間裡發呆。
堯王言出必行,門口重兵把守,女英撒播打滾,使儘渾身解數,甚至賭咒發誓,都沒出了門去。
婚期迫在眉睫,娥皇和女英嫁過去後,誰正宮主事,又成了大問題。
按長幼該是娥皇,且娥皇在部族裡口碑優異,作為主母萬眾信服。但按親疏,母親非常想讓女英成為正宮,主持族事。
因此,母親想了個辦法,赴親當日,讓娥皇乘四駕馬車自大道行至蒲阪,車馬喧囂,極儘張揚豪奢,雖然圓了她長女的身份,但也極致緩慢。
讓女英騎小騾子,輕車簡從,自小路直達蒲阪,搶占先機。
堯王默不作聲,顯然也是默認了。
終於到了赴婚當日。
娥皇女英分穿大婚服製,於部族揮淚拜別父親母親,一上馬車,一上叫騾,分路告別而行。
女英甚至連個仆從都沒帶,關了這些天,等小叫騾行出了父母的監視,她先將吉服袖子挽至腋下,大大伸了個懶腰!
謝小星和範大爺分別纏在她左右臂膀上,這才見了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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