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失望,顯然陳妁也是。她背著筐,踢踢踏踏的進了鎮,挨挨磨磨的往自家醫舍走,還沒到呢,半路突然殺出個人,一把就把她抓住了,急得一頭汗,“女醫,女醫,我家小兒驚風了,一直嘔吐不止,女醫快同我們去看看吧!”
陳妁精神一振,跟著那家屬就跑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問,“有吃過東西什麼沒有?開過什麼藥了?”
一晃神的功夫,她就隨著家屬一陣風似的卷走了。
這回個家的旅程,堪稱艱難,她才從東家出來,還沒喘上口氣,就又讓西家抓走了。小鎮不大,隻有她一家醫舍,左鄰右舍顯然都認識她,出診診金沒幾個,大病小病卻都離不開她,但凡她在鎮子上一露麵,就被人驅動的如陀螺一般,一刻也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全看診完了,勉強回到醫舍,都快掌燈時分了。
陳妁的母親正在門口望著她,大老遠瞧她肩上掛著餅,背上背著簍,左手提了一塊肉,右手還拎著一小袋糧食,就知道她又被各家纏住,上門問診了,這些糧食,就是診金。
她母親連忙幫她接過東西,嘴上嗔怪,實則心疼,“我說怎麼采藥采了一天不見蹤影,怪道呢。吃飯了嗎?”
在外,她是颯爽乾練的女醫,在家,她卻隻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忍不住放軟了聲音,撒嬌道,“沒有呢,肚子餓的咕咕叫了。”
母親忍不住笑了,拉著她往裡走,“那就快淨手吃飯,我和你爹都等著呢,今晚做了你愛吃的炙肉和葵羹。”
醫舍不大,滿滿登登,層層疊疊的排滿了掛的、曬的、包好的各類藥材,前麵是坐診開藥的地方,後院就是他們家的起居室。就著昏黃的燈光,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了飯,陳妁就回房了。
前幾世要麼窮困,要麼零丁,很少有這樣一家人其樂融融吃飯的場景。謝小星的心都跟著靜了下來,享受此刻的溫馨和寧靜。
陳妁回房後,點起了昏聵的燭火。桌子上堆了幾卷幾乎被翻爛的書簡,編書簡用的熟牛皮繩都快被磨斷了,書頁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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