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鳴聞言愣住，這話是……收他的來了？？？
還有，你一開始想說的，是【當你的狗】吧？？？
一瞬間。
對沐辰正派身份深信不疑的他，再度動搖了，原因無它，沐辰這幅做派，是徹頭徹尾的邪修做派。
“小師叔，不可！”
小元滿是驚慌的朝古鳴道，一邊說，一邊又滿眼戒備，甚至是透著壓抑的憎恨的望著沐辰。
對於小元戒備的憎恨目光，沐辰眉頭微微一挑，非但不怒，反而感到欣慰、親切。
他在小元身上，依稀看到了文才秋生的影子。
古鳴沉默片刻，平靜的朝沐辰問道：“前輩，俗話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果我拒絕，會不會受到你的懲戒？又會不會牽連到我家師侄、師兄？”
聲音很平靜，可平靜的語氣下，是麻木到死寂的無力。
很顯然。
清白了一世的他，不想做別人麾下鬼奴，卻又願意為了自家師兄、師侄，做出違心決意。
小元聽出古鳴的意思，臉色巨變，顫抖的聲音中滿是急切。
“小師叔，不要！”
古鳴眼眸中閃過一抹悲意，沒有說話，隻是朝小元苦澀一笑。
一時間。
三清像前的空氣中，都彌散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沐辰突然覺得有些無味。
眼前的小元像極文才秋生。
古鳴又像極了沒有係統的自己。
明明做他麾下鬼寵，是一件雙贏的事情，可卻整得他像個反派似的…
“你又不是沒有根底，肆意作惡的孽鬼，反而生前還是有德高功，送屍渡邪，挽救凡俗性命不知凡幾，對於這樣的你而言，貧道可稱不上天…”
“如是不願，貧道自不勉強，懲戒什麼的更是空談。”
沐辰淡然開口，送屍道脈與茅山相比，不過是規模小些，做的事都大同小異，或是坐鎮一鎮，庇護一方生靈，或是行走神州，送渡各方亡者，眼前的古鳴可以看做是弱化版的九叔、千鶴、四目。
此等渾身清氣流轉，陰德加身的逝去亡靈，在沐辰這裡享受的待遇，自然與孽氣纏身的王婆不一樣。
尤其沐辰現在的實力底蘊，隱隱已經修道界獨一檔，無論陰道還是屍道皆是人才濟濟，不大缺古鳴這種等階的鬼寵，他也願意給‘沒有係統的自己’，一次選擇的機會。
隨後。
沐辰話音一轉。
認真道：“此事你好好想想，正如你所說，福禍相依，你又怎麼知道，在貧道麾下擔任鬼寵，不是一件洪福齊天、鴻運齊天，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大機緣？”
大機緣？
小元嗤之以鼻，你以為你是我？有那言出法隨的大神通？
不僅是小元，就連古鳴本人，也著實被沐辰話語雷的不輕。
曆數漫長歲月，修道界中無數大機緣，其中哪有死後給人當牛做馬，對別人拱手讓出交配權去做鬼奴的？
古鳴朝沐辰，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小子讓前輩錯愛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要你自己不後悔就行，去後院歇腳吧，我看你師兄傷得不輕，再不救治就不需要救治了。”
沐辰擺擺手，讓古鳴離開。
古鳴再度行了一禮，背著七叔，帶著小元，出了大殿。
後悔？
他古鳴一生鐵骨錚錚，就算再死一次、從奈何橋跳下去，他也絕對不會後悔，自己不去給別人當狗！
目送師叔侄三人離開大殿。
馬丹娜頗為惋惜的歎了口氣，為沐辰打抱不平的嘟囔道：“這榆木腦袋，瞧他那模樣，整得好像要害他們一樣，當真是愚不可及，錯把機緣當危機。”
隻有親眼見證半步飛僵因為被沐辰煉化做屍寵，得以摘下【半步】二字，成為舉世唯一飛僵的她才知道，沐辰給古鳴遞去的橄欖枝有多粗！
順杆子爬都不會，難怪被一頭僵屍就搞死了。
“無事，人各有誌…”
沐辰搖了搖頭，他隱隱覺得古鳴會想通回來找他的。
現在的重心可以放在——僵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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