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夢看不到的是,陳可欣的後背有一張符紙,淡淡的金光龍飛鳳舞寫著“一帆風順”四個字,金光一閃,她口袋裡的字條便不見了。
下午時分,所有人都進了考場。
其實,職業學校的期末考試,說重要也重要,說隨意也隨意。
重要的是,有的人要是掛了課,連畢業證都要拿不到了,比如說何夢……
隨意是,並不會像高中那樣,劃分考場建立嚴格的監考製度,他們一個班的人都坐在同一個教室,老師的監考都是馬馬虎虎。
從本質上說,老師也是希望每個學生都順利過考的。
隻是……
何夢一看到試卷隻覺得兩眼一抹黑,上頭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她現在的心思也不在考試上。
一進了教室,她的眼神都四處亂瞟。
隻見同學們都低著頭,神色認真地答題,整個教室安靜異常,隻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
何夢心頭一驚,難道,他們都會做嗎?
不是,何夢就搞不懂了,他們都到職業學校來了,難不成還真認真學過?
有必要嗎?
她又偷偷去看陳可欣。
隻見陳可欣的麵色平靜淡定,筆尖不停地在試卷上書寫著,看起來,是那麼胸有成竹,不大一會兒,就寫了一麵卷子。
畢竟,平麵設計一直都是她的強項……
上學期做的那個設計不是還讓魏老師對她讚不絕口嗎?
不對,何夢忽然想起來,她現在答題答得這麼認真,怎麼去翻口袋裡的小抄啊?
她剛剛光顧著往陳可欣的口袋裡放紙條了,卻沒想到這上頭來,萬一她壓根兒就不看,那自己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嗎?
這可怎麼辦?
何夢腦子飛速思考著,下意識就將手放進了衣服兜裡。
卻在自己荷包的裡層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片……
這是……
何夢的腦子“嗡”地一下。
不對啊,這個小抄怎麼還在她這裡?她剛才不是已經塞到陳可欣的兜裡了嗎?
怎……怎麼會這樣?
難道,她是她記錯了?她剛剛其實根本就沒有給陳可欣?
不,不對,她明明記得的呀,她就是給了的,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主動給陳可欣低了頭,結果小抄忘了給,那她不是虧大了嗎?
何夢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將自己的想法推翻了又重建,重建又推翻,腦子一片亂麻……
應給是給了的吧?或許,自己兜裡的這個,是另外的呢?
她記得,先前不是和肖潔她們在課堂上傳字條來著嗎?
但……也不對啊……
她傳字條時穿的不是這件衣服,這件衣服是今天早上新換的,再說了,摸著兜裡紙張的大小厚度,怎麼也不像之前傳的那些字條。
到底是什麼,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個想法一旦在何夢的腦子裡浮現,她就再也壓製不住了……
一定要弄清楚是什麼,不然何夢覺得自己會被這紙條折磨瘋的……
她瞟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而後身子後挪,將試卷往前移了一寸,小心翼翼將紙條從兜裡摸出,低頭順著試卷底下看去。
這是……
“那位同學,你在乾什麼?”
可何夢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講台上就傳來了老師洪亮的聲音。
何夢渾身一顫……
抬頭看見監考的男老師正朝著自己而來。
她完了……
她的心中一片哀嚎,腦子裡唯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男老師幾步走到了何夢身邊,直接就把她麵前的試卷撤走了:“從你進教室我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這位同學,請你站起來。”
“老師,我沒有,我……”
“請你站起來!”
何夢還想解釋什麼,卻直接被男老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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