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意與燕宿水繼續著先前村莊的樣子。
二人在李奶奶家中說著話，好半晌，李奶奶又端了碗雞湯進來。
“姑娘，我燉了碗雞湯，裡麵放了藥材，天冷了，暖暖身。”
薑秋意怔愣地看向那碗雞湯，好半晌接了過來。
“多謝。”
等到李奶奶走後，薑秋意與燕宿水二人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那碗雞湯。
燕宿水抬起聞了聞：“確實隻是放了驅寒的藥材……”
薑秋意挑眉，問他：“你能聞出來？”
“能，從一開始就……”燕宿水突然頓住。
“怪，太怪了。”
“我們能否有嗅覺，這到底是取決於什麼？”說罷，又仔細地嗅了嗅。
“你敢喝嗎？”薑秋意問她。
燕宿水輕挑眉梢，揚起唇，笑著看向薑秋意，將碗送到嘴邊。
薑秋意一驚，起身將碗拿了過來，雞湯隨著碗的晃動撒到了二人的手背上。
彼此看著自己手上燙紅的印子，又是一陣納悶。
薑秋意將碗放下，看著手上的印子：“不燙，但有燙紅的印子。”
“除了有時候聞不見味兒這個怪點外，還有一點也很怪。”燕宿水對她道。
薑秋意不解，問他：“還有什麼怪點？”
“還記得之前宏嗣說你像是被吸乾了精氣嗎？”燕宿水問她。
薑秋意點頭：“記得，你那時的樣子我也記得，像是些許日子未睡一樣。”
“確實是些許日子沒睡。”燕宿水說道，“我去無歸藥館的時候順帶去瞧了瞧，那裡的郎中說我確實是幾日未睡了，導致身子有些虧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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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秋意麵上浮現出困惑：“我們每日都睡，甚至可以說是一日睡兩回。”
“所以我才說怪。”燕宿水回道。
燕宿水重新拿起那碗雞湯，吹了吹，又說道：“我猜想，我們在幻境中睡了，但是我們在現實中還是清醒的。”
薑秋意聽得若有所思，看到他又拿起雞湯，罵了句：“瘋了，叫你乾什麼就乾什麼？”
“自然，舍命陪君嘛。”燕宿水說完話，將碗朝她揚了揚。
薑秋意長歎著氣，又將碗奪了回來：“你就不怕死？”
燕宿水輕輕的搖了搖頭，將身體前傾，離薑秋意近了些：“不怕，我想了這些日子也想通了，如果我們二人之間注定隻能活一個，那我無論如何也會讓你活下去。”
“實在不行就當一對兒亡命鴛鴦。”
薑秋意一陣無語，賞了個白眼，罵道：“有病。”
最終這碗雞湯還是沒人喝，像往常一樣，倒在了地上。
薑秋意與燕宿水像往常一樣，出門閒逛。
走了一會兒，薑秋意頓住腳步，看了眼天，黃昏快要入夜。
“好像每到這個時候，都能聽到炒菜的聲音，看到炊煙升起。”薑秋意說道。
燕宿水想了想，說道：“我們好像一直都被困在同一天，就好像進了誰的執念。”
“這些人表麵看沒什麼問題，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但我們若仔細一瞧，好像他們所忙的東西都沒有變過。”
薑秋意“嘶”了一聲，喃喃念著：“執念……”
“若真是如此，那就好辦了，查清楚這是誰的執念就好。”薑秋意說道。
薑秋意思索著：“李奶奶說過現如今是冬月，究竟是哪年的冬月？”
想到這裡，薑秋意拉著燕宿水回了李奶奶家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奶奶坐在屋前繡著新衣裳。
薑秋意拉著燕宿水坐在李奶奶身旁，問她：“李奶奶，你可知如今是何時？”
李奶奶手上的針線活不停，笑著回道：“如今是肆安十年，馬上便要過年了，也快是十一年了。”
薑秋意拉著燕宿水起身，對李奶奶道：“您早些休息，莫睡得太晚了。”
回到房中，薑秋意二人又是一陣相顧無言。
半晌，薑秋意問燕宿水：“肆安十年的冬月有什麼事兒發生？”
燕宿水抬頭，回道：“平鄴城發生匪患，這個村莊被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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