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四周是連綿起伏的雪山，一座連著一座，安靜得像是沉睡了千萬年。
秋戀琰坐起身，順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悶悶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耳邊，讓她整個人都酥麻了一瞬。
“小妖。”他低聲喊她，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你方才說……你會心疼我。”
莫漠埋在他懷裡沒吭聲。
秋戀琰也不催她，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身體裡。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比風雪更暖，比月光更柔。
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雪花中滾了出來，“噗”地一聲撲到了莫漠的懷裡。
“嚶嚶嚶——！”
那團子大約隻有拳頭大小，通體雪白晶瑩，像一團揉碎了的月光，圓滾滾的臉上滿是淚珠，一頭紮進莫漠的懷裡就開始哭。
莫漠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雪白團子，那雙湛藍透亮的小眼睛——太眼熟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是你？雪原上的那個小精靈？”
就是當初在雪原上被秋戀琰嚇得瑟瑟發抖，又被他一指彈飛的小東西。
莫漠當時還遺憾養不了它，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見。
秋戀琰皺眉，血紅的鳳眸帶著幾分不悅地掃向那團子，他伸手就要彈開，莫漠連忙擋了一下：“別——”
但那團子似乎對秋戀琰的氣息有著刻入骨髓的恐懼，一聽到他的聲音，整個小身子猛地一僵，然後“咕嚕”一下滾到了莫漠懷裡，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似的。
秋戀琰的手指懸在半空，對上莫漠那哀求的眼神，到底是收了回去。
他不太高興地冷哼了一聲，轉而把莫漠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莫漠輕輕托起那個雪白的小團子，指尖觸到的地方冰冰涼涼，還帶著一絲細碎的雪花。
小家夥的眼睛濕漉漉的，像兩顆泡在泉水裡的藍寶石，此刻正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嘴裡發出細細碎碎的嗚咽聲。
“你是怎麼到這來的？”莫漠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它的腦袋，聲音不由自主放軟了幾分，“這裡可是秘境深處，空間亂流那麼多，你那麼小……”
雪團子抽了抽鼻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莫漠的手指，咿咿呀呀地比劃著什麼。
它的表達很混亂，但莫漠大約看懂了一些，它是無意中亂入了這個秘境，然後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就順著那可怕又熟悉的氣息找過來的，一路跌跌撞撞差點就消散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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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戀琰眯了眯眼，薄唇微啟：“倒是有幾分本事，居然沒死在空間亂流裡。”
“小家夥，你知道附近發生什麼事了嗎？或者附近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莫漠低頭，鄭重地捧起那團雪白的小精靈。
雪團子眨了眨藍寶石般的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
它從莫漠的手掌上蹦下來，小短腿朝一個方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她，小爪子急切地朝她招了招，示意她跟上。
莫漠與秋戀琰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周圍的景象漸漸變了。
雪團子在一個巨大的冰封裂穀前停了下來，縮成一小團瑟瑟發抖，“嗖”地一下鑽回了莫漠的懷裡，把自己埋得嚴嚴實實，不敢再往前半步。
莫漠抬眸望去，原本平坦的雪原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碎裂痕跡，冰麵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直接看到下麵幽深的冰層。
遠處的幾座冰山被攔腰削斷，斷麵光滑如鏡，顯然是某種極其淩厲的攻擊留下的痕跡。
莫漠蹲下身，指尖按在冰麵上一道深深的裂痕上，能感受到其中殘留的靈力餘韻。
“的確是師叔的氣息。”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那道若隱若現的巨大裂口，目光望向遠方的雪山深處，那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座冰藍色的建築輪廓，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那是一座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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