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布置得將將夠用,牆壁上挖出洞放著燭火,屋裡隻有一張大通鋪外加幾床被褥,地上也有供修士打坐的蒲團,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了。花翎伸了個懶腰,揉著脖子道,“一路都是打坐過來的,今晚我怎麼也得躺下歇歇,這床夠大了,我們三個人擠足夠了”
她邊念叨著,便隨手掀開被褥,下一秒,她徑直地躥了起來,掛到了蘇晴身上,“有蟲!”
老實說,蘇晴和她搭夥走了一路了,從未看到過她如此敏捷的時候。
薑書易無語道,“有蟲就有蟲唄,你不是獸門的嗎,還怕什麼蟲子?”
她上前一看,下一秒也跳了起來,蹦到了蘇晴身上,“我靠,怎麼這麼大!”
蘇晴帶著兩個人形掛件小心上前一看,不由也有些頭皮發麻。
這被褥裡赫然躺著一條青紫色的蜈蚣,足有一米長,身體蜷曲在被褥深處,像一條毒蛇,令人毛骨悚然。它的身體表麵泛著詭異的光澤,似乎夾雜著某種毒性,蜈蚣的每一條節肢都在微微蠕動,幾千條足肢同時抖動著,似乎下一刻就要發起進攻。
薑書易大叫,“你的金鵬鳥呢?”
花翎崩潰道,“金鵬鳥早跑進儲獸袋裡了,它也怕!”
薑書易,“一隻鳥怕什麼蟲子?”
“誰會不怕比自己還大的蟲子啊?!”花翎大聲辯解道,“而且你不知道獸門有句話叫獸隨主人嗎?”
怕倒不是不算怕,自己能打得過的蘇晴一般都不太怕,可是惡心,她咬牙甩出一道劍氣豎著劈開了蜈蚣,紫黑色的汁液瞬間濺慢了床褥,蜈蚣已死,可它殘缺的肢體還在不斷地抖動亂顫,好一會兒才沒了聲息。
“這蜈蚣是一階下品的妖獸。”
房間有蟲子是很正常的,可若是蟲子都進化成了妖獸,蘇晴想了想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這床被褥是徹底不能要了,連帶著蜈蚣的屍體一同被包起來甩到角落裡。眼見黃昏將近,天色逐漸變黑沉,蘇晴熄滅掉了屋中的燭火,三人擠在通鋪上,閉上眼睛開始硬睡。
當然從同伴的呼吸中就可以看出其實誰也沒真正睡著。
蘇晴閉著眼睛運氣修行,沒過一會兒,她就聽見窗外就傳來了極為嘈雜的風聲,聽著聽著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哪裡是風聲,分明是無數翅膀拍動的聲音混雜在了一起。
花翎睜著大大的眼睛,傳音道,【是吸血蛾子,它們最愛喝人血!】
這東西外形與普通蛾子相似,但體型更大,翅膀完全展翅可達半尺。它們以吸食血液為生,動物和人的都不挑,口器已經進化成類似針狀的結構,有毒且鋒利,能夠瞬間刺破皮膚。這種蛾子一隻不足為懼,但一群蛾子恐怕能將一頭牛在半個時辰內吸食成一張獸皮。
這東西和蛾子的習俗相似,喜光亮,具有趨光性,怪不得客棧老板讓熄滅燭火,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因為她們的屋子早就熄滅了燈光,因此這群蛾子隻是路過,很快這讓人不安的振翅聲就消失在了遠處。
但上天也沒讓她們好過,沒過多久,窗外又傳來了一陣敲擊聲,“咚咚咚”,很有規律,仿佛有一隻手停留在窗戶上一樣。
花翎不愧是品學兼優的獸門弟子,她睜大眼睛,驚恐道,【是食髓鳥,它們專吃人的腦髓,這個聲音就是它們用鳥喙啄人腦殼的聲音!】
也就是說窗外有一群鳥等著擊碎窗戶,飛進來吃她們的腦子?
蘇晴翻了個身,隻要它不進來,她就當聽不見,可若是它進來了,那誰吃誰的腦子可就不一定了。
她閉上眼睛,繼續硬睡。這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聲音,有“人”用奇詭的口音在叫“救命!救命!”
蘇晴心想:普通話不行,打回去重新修煉。
花翎傳音道,【是擬音蛇!這蛇會寄居在脊椎那裡,直到一口一口將內裡掏空吃完才會鑽出來!】
薑書易幽幽道,【你知道嗎?其實你不告訴我,我一點都不害怕的。】
就是現在知道了外麵有一堆等著喝人血,吃人肉,吸腦子的妖獸在,才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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