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節奏整齊，聲音洪亮。遠處港口方向，一艘軍艦正在鳴笛啟航，汽笛聲低沉而悠長。
十七天前，他是一個被關在牢房裡的囚犯。
現在，他是一個正在策劃潛入敵後行動的海軍少尉。
命運的轉變速度，有時候比見聞色霸氣的預判還要快。
第二十三章：斯摩格的情報
下午三點，威爾敲開了斯摩格辦公室的門。
白獵人的辦公室在駐地大樓二層，房間不大，但塞滿了東西。牆上釘著一張巨樹之城及周邊海域的航海圖，圖上用彩色圖釘標出了海軍的巡邏路線和已知的海賊活動區域。書架上堆滿了文件夾和檔案袋，有些袋子鼓得快裂開了。桌上放著三台電話蟲——一台黑色的用於日常通訊，一台白色的用於加密通訊，還有一台灰色的處於休眠狀態，殼上的螺紋是海軍本部專用的加密頻段螺紋。
斯摩格坐在辦公桌後麵，嘴裡叼著今天第五支雪茄。煙霧在房間裡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灰色天花板，漂浮在天花板下方約二十厘米的位置。
阿拉巴斯坦的地圖和情報？斯摩格聽完威爾的請求後，取下雪茄在煙灰缸裡彈了彈，你已經決定要去了？
計劃階段。威爾說，去不去取決於情報的完整性。
聰明的回答。斯摩格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個灰色的檔案袋。袋子封麵上蓋著的紅章，但紅章下麵有一行手寫的小字：授權斯摩格上校查閱。他把檔案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裡麵的文件比看起來重得多。
這是阿拉巴斯坦的最新軍事情報。三個月前的——不是最新的，但基本局勢沒有太大變化。斯摩格打開檔案袋，抽出一疊文件和一張折疊的地圖。地圖攤開後占據了半張桌麵，上麵標注了阿拉巴斯坦王國的地形、城市分布、駐軍位置和已知的巴洛克工作社活動區域。
威爾俯身看地圖。阿拉巴斯坦是一個巨大的沙漠國家，形狀像一個不規則的橢圓，麵積大約是巨樹之城的五十倍。首都阿爾巴那位於地圖中央，被一條名為聖多拉的大河一分為二。油菜花港在地圖東南角，是阿拉巴斯坦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連接偉大航道前半段和後半段的重要補給站。
油菜花港的駐軍情況？威爾問。
阿拉巴斯坦王國軍一個營，大約五百人。海軍沒有直接駐軍——阿拉巴斯坦是加盟國，有自己的軍隊。海軍隻在港口設了一個聯絡處，常駐人員不到二十人。斯摩格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油菜花港的位置，聯絡處的負責人是海軍本部中尉莫斯——一個老好人，快退休了，主要工作是收發文件和安排軍艦補給。
巴洛克工作社的活動範圍？
斯摩格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文件——一份手繪的情報圖，用紅色記號筆畫了幾個圈。根據Mr.3的供詞和海軍情報部門的交叉比對，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的活動主要集中在三個區域：油菜花港的港口區、首都阿爾巴那的貴族區、以及沙漠深處的綠洲城市雨地。雨地是克洛克達爾最可能的藏身之處——那裡有一座大型賭場，名義上屬於本地貴族，實際上很可能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據點。
威爾盯著地圖上的三個紅圈。油菜花港、阿爾巴那、雨地——三個點連起來是一個三角形，每條邊都超過兩百公裡。在沙漠地形中，兩百公裡意味著至少三天的路程。
蜘蛛咖啡店的具體位置？
油菜花港港口區，靠近第三號碼頭。斯摩格抽出一張照片——不是專業情報照片，而是一張遊客風格的街景照，照片上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畫著一隻黑色的蜘蛛。咖啡店老板叫寶拉，本地人，大約四十歲。沒有前科，沒有政治背景，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店老板。但Mr.3的供詞明確指出她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外圍成員，代號Miss.蜘蛛，負責傳遞情報和安排接頭。
如果我去油菜花港——
你不能以海軍少尉的身份去。斯摩格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肅，阿拉巴斯坦現在處於政治敏感期。王室的統治基礎薄弱，叛亂軍的勢力在擴張，民眾對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態度比較複雜。如果你穿著海軍製服出現在油菜花港，巴洛克工作社的線人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你，克洛克達爾會在你找到他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我以什麼身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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