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休沐日,淩雲有空,特意尋了趙承凜,一起來周家探望周寶音。
聯想到前些時日發生的事兒,淩雲張口就是一頓取笑。
“也不知道你這是什麼運道。別人來安西幾年,都不一定知道衙門口是朝那邊開的,你倒好,來安西沒兩個月,就先後和內使衙門打了三回交道。這知情的,知道你純屬是遭了無妄之災,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傳說中的‘事精’體質。”
周寶音聽到這話,忍不住汗顏。
“我也不想這樣,誰知道我是哪裡露了富,讓人把我當狗大戶宰?”
她是藏富了,但她藏得很嚴實。除了他們一行人,別人可不會知道她有錢。
在外邊,她的人設一直都是,有點運氣,但窮得叮當響的小大夫。
真正的大戶是趙兄這樣的人。
身上穿的是綾羅綢緞,頭上玉冠金冠隨意更換,上好的羊脂玉蓮花佩,說送人就送人,隨手從懷裡一掏,就是大幾百兩的銀票。
她要是這麼擺闊,她屢次三番被人算計,她也就認了。
偏不是!
她現在穿的都還是最普通的棉衣!
就這,還屢次三番遭遇歹人對她下手,她也正愁沒地方說理。
周寶音“嘖嘖”怪歎,一邊還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趙承凜。
趙承凜見狀,直接被她逗笑了。
她那心思直白得很,有什麼全寫在臉上。
他想不明白她的意思都難。
趙承凜就輕笑著說:“人都喜歡挑軟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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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賢弟,看起來就很軟,也好捏。
反倒是他,一身的獠牙,誰不長眼,來他跟前找不自在?
周寶音聽明白了趙承凜的未儘之意,一時間喉頭一梗。
她都儘可能將自己武裝得厲害了,奈何本身沒什麼陽剛之氣,也做不來凶神惡煞的模樣,她又有什麼辦法?
周寶音鬱悶:“趙兄,你和淩兄今天上門,是專門拿我尋開心的吧?”
“那倒也不儘然。幾日不見,頗為想念,難道賢弟不想念我們?”
周寶音在趙承凜跟前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再次作揖求饒:“想念!自然想念!好哥哥,快莫要欺負我了。”
“好哥哥”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那般的繾綣可憐,聽的人從耳朵眼一直癢到心坎裡,隻想再次狠狠欺負她。
趙承凜黑眸又沉了沉,他端起茶盞喝水,掩蓋身上的異樣。
趙承凜和淩雲此番前來,探望周寶音是其一,其二,還真是有件事來詢問她。
就見趙承凜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素雅的青色瓷瓶。
瓷瓶上繪製有蘭花印記,再就是“濟民”兩個篆字。整體配色古樸典雅,很合醫館的氣質。
趙承凜將瓷瓶推出去,“這瓷瓶,可是濟民醫館的?”
周寶音將瓷瓶拿在手裡。
她看看瓶身的裝飾,又看看瓶底的印章,最後點頭:“確實是我這裡的。趙兄從哪裡得來的這藥?可是裡邊的凍瘡膏有什麼不對?”
濟民醫館剛開張,生意慘淡,一天到晚也就一兩個人登門。
他們一家子都閒著,周寶音唯恐外人看了說閒話,乾脆帶著周文等人開始製藥。
瓷瓶各個顏色的她都定做了一批,分別用來裝不同的藥。
白色瓷瓶中裝的是壯陽藥,青色瓷瓶裡的是凍瘡膏。
她打開蓋子,從瓷瓶裡取出一點凍瘡膏抹在手上。熟悉的藥香味兒撲鼻而來,周寶音確定地點點頭,是她家的東西沒錯。
“是這藥膏塗了沒作用,還是誰用了之後起了副作用?”周寶音能想到的隻有這兩點,不由提起了心。“不管是誰用了出現不適,都可過來商議理賠之事,我還可以負責將他身上的凍傷調理好。”
淩雲哈哈一笑:“我們明明是登門做客的,怎麼搞的跟興師問罪似的?”
趙承凜也一勾唇角:“賢弟不用如臨大敵,真要有什麼不對,也輪不到為兄出馬。”
他那些“師兄弟”,能直接將人攤子砸了!
周寶音聞言,提著的心微微往下放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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