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敲響最後一道權能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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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行政大樓最高層的會長辦公室裡,牆上的掛鐘剛敲響十一點。
在整麵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刮著冷風。
室內那張沉香木辦公桌與冰冷的大理石地麵,被這陰慘慘的光線壓得一片發暗,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黴味。
靠在黑色的真皮高背椅上,伊桑·霍桑正歪著身子發愣。
他身上穿著剪裁極其合體嚴謹的學生會會長製服,領口扣到了最上方一顆紐扣。
鼻梁上那副金絲邊框眼鏡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冷硬無溫的光芒,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灰藍色雙眸中的情緒。
昨晚在維爾別館大廳裡的那場鬨劇,對他來說簡直是當頭打了一耳光。
拿百分之三十五的校董會股份當磚頭,赫爾曼砸碎了學生會三年的鐵律,當著許晝的麵把會長的鞋墊都踩爛了。
更讓人上火的是,那小子先是被赫爾曼拎走,接著又去馬特奧和顧言禮那邊晃悠了一圈,合著全校就學生會是個擺設。
規矩全亂套了。
防爆木門上響起了兩聲敲門聲,不緊不慢的,聽著挺有節奏。
伊桑沒抬頭,吐出一個字:“進。”
門軸滑動,一道單薄卻挺拔的身影邁著輕快自如的腳步走了進來。
許晝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手裡捏著一枚泛著暗金色微光的加密存儲卡。
少年黑發蓬鬆,眼眸漆黑乾淨,身上沒有半點被權力撕扯後的狼狽,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與坦蕩。
在許晝露麵那一刻,伊桑按在桌上的手指往裡一扣,那支精鋼簽字筆硬生生在沉香木桌麵上紮出了一道槽。
把頭慢吞吞抬起來,伊桑透過金絲鏡片盯著門口的人,眼神發沉。
“你還知道回學生會?”
伊桑拉著嗓子,聲音沙啞:“昨晚在赫爾曼的別館當隨行代表,深夜在紀律處的休養室過夜,今早又跟馬特奧回P-18……許晝,你遊走在聖萊斯特最高權勢的三方之間,是不是覺得學生會的規矩,在你眼裡已經徹底形同虛設了?”
從高背椅上站起來,他跨過辦公桌走到了許晝跟前,伸手用戴著黑色羊皮手套的指尖戳在許晝下巴上,硬生生把許晝的臉給掰抬了起來。
兩人離得極近,連呼吸都撞在一處。
彎下腰,伊桑死死盯著許晝的嘴唇:“告訴我。昨晚赫爾曼摸你下巴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樣乖乖站著?嗯?”
這要是換個普通的特待生,這時候怕是褲腿都要嚇濕了,可許晝連腳尖都沒挪半寸,他甚至在想這會長用的羊皮手套皮質好像有點硬,擦手肯定不舒服。
順著手勁仰著頭,許晝心裡門清,拿死工資的打工人最緊要的一條,就是趁著老板抓狂要砸桌子的時候,趕緊遞上一把能幫他把對麵剁了的菜刀。
貼著伊桑的臉,許晝壓低了嗓音:“赫爾曼用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壓你,是用老錢資本的權勢挑戰學生會的行政合法性;馬特奧用海灣領事館的駐軍壓你,是用封建王權橫行校區;顧言禮用紀律處扣我,是用執法權鑽學生會的管理漏洞……”
把手抬起來,許晝拿手掌貼在伊桑的羊皮手套上,慢吞吞地把他捏著下巴的手給扒拉開了一點。
摳著對方手腕上的皮革,許晝眼珠子轉也不轉的看著他:“他們踐踏的是聖萊斯特的憲章,也是你身為學生會會長的終極權威。學長……難道你就準備靠在這裡質問我,來找回學生會的體麵嗎?”
這一番精準無比的剖析,宛如一把尖刀,噗嗤一聲刺穿了伊桑身上那層由冰冷與規矩偽裝起來的外殼。
在原地愣了半晌,伊桑眼珠子眨都沒眨,他原本以為許晝是個任人宰割的軟包子,沒想到這包子皮下藏著的全是鐵釘子。
喘了口濁氣,伊桑嗓子乾啞:“許晝……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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