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輛豪車堵路，許晝到底上誰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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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折射出幾道慘白的光斑。
昨夜的雨停了，空氣裡泛著泥土和潮濕乾草的腥氣。
許晝是被空調凍醒的，應該是昨晚溫度調太低了。
他動了動腿，銀色的鏈條在被褥間拖曳，發出“沙沙”的鈍響。
他歎了口氣，睜開眼，坐起身。
作為一個在現代崇尚打工隻出三分力的和平主義者。
他現在每天睜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思考怎麼在聖萊斯特這個貴族狼窩裡求生。
而是由衷地想給這所學校的招生辦寫一封舉報信。
許晝踩上拖鞋，拖著那根銀鏈子，慢吞吞地下了樓。
一樓客廳裡彌漫著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氣。
馬特奧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正大剌剌地坐在中島台前，單手翻著一份體育周報。
聽到樓梯上那串金屬碰撞的叮當聲，他眼皮抬了抬，視線在許晝露在外麵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秒。
“舍得起了？”
馬特奧把報紙折起來拍在桌上，順手將旁邊一個純黑色的保溫盒推了過來，語氣硬邦邦的，眼神卻有點飄：
“順路讓食堂送的。趕緊吃，涼了老子不負責熱。”
保溫盒裡裝得很滿，溫熱的黑鬆露滑蛋，烤得焦脆的培根，甚至還有一杯溫牛奶。
許晝坐下來，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顯然是特意算著他起床的時間，掐著點送來的。
“學長。”許晝咽下煎蛋，聲音還有些晨起的沙啞，“鑰匙還我。”
馬特奧正端著美式咖啡的手一頓。
他斜睨著許晝，深邃的眉眼壓低，帶出幾分渾不吝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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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玩意兒乾嘛？老子說了，今天找技術部給你拆了。”
“不用找技術部。”
許晝把昨晚關機的手機重新開機，將西奧多發來的那條簡訊調出來，轉過去，推到馬特奧跟前。
屏幕上，西奧多的名字縮寫在冷光下格外清晰。
馬特奧掃了一眼，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一瞬間黑到了底。
“西奧多·維爾。”
他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手裡的咖啡杯重重砸在石英石台麵上，濺出幾滴深褐色的液體。
“他算個什麼東西，例行登記登到他黑玫瑰的紅茶室去了？他這是衝著登記去的？”
“他是在衝你和顧言禮去。”
許晝神色平靜，繼續咬著吐司：
“如果今天我不去，九點一過，安全警報拉響，紀律處和生活部就會在阿登公館門口對質。學長，你想讓你的私人住所變成全校焦點嗎？”
馬特奧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許晝，又盯著桌上那條簡訊，恨不得把屏幕瞪穿。
“不行。”
馬特奧一把從兜裡摸出那把銀色的小鑰匙，捏在指尖，卻沒遞過去。
“老子陪你去。西奧多那狐狸平時滿嘴規矩，內裡比誰都臟，你一個人去，指不定被他怎麼套路。”
許晝喝了口牛奶，抬眼看著他，語氣有些倦。
“學長，你去了，西奧多大概會很高興。”
馬特奧動作一頓：“什麼意思？”
“你動手，他記錄。你砸他的紅茶室，他直接通報紀律處。然後我作為當事人，要留在那裡配合你們做一整天的衝突筆錄。”
許晝把空牛奶杯放下，平鋪直敘地看著他。
“我昨晚隻睡了四個小時，現在頭疼。我隻想快點去把字簽了，然後回來補覺。”
馬特奧的臉色僵了僵。
他死死盯著許晝，看著少年眼下那一圈因為沒睡好而浮現的淡淡青色，原本到了嘴邊的暴躁質問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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