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名冊第一欄的名字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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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維爾盯著那條貼著黑色羊皮內襯的銀鏈，黑羽鋼筆的筆尖在空中停滯了三秒。
他臉上那層挑不出毛病的優雅麵具重新掛了上去。
隻是淺金色的眼睫微微下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溫度：
“顧會長這鏈子，真是走哪兒都礙眼。看來他最近的控製欲，已經到了需要靠金屬製備來填補的地步了。”
“確實礙眼，而且很重。”
許晝連眼皮都沒抬，自然地伸出手指，順手把西褲的褲腳往下拉了拉，將那條亮閃閃的銀鏈蓋得嚴嚴實實。
他靠在藤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我也覺得顧言禮腦子不太正常。學長，如果生活部有可以免費拆卸這個的工具，我一定第一個報名。”
西奧多看著他那副毫無波瀾，甚至嫌棄得合情合理的模樣，指尖輕輕轉動著黑羽鋼筆。
“聖萊斯特有它的規則，許晝。”
西奧多將那本厚重的黃金名冊輕輕推到了許晝麵前。
名冊用的是厚實的羊皮紙，邊緣包著古銅色的金邊。
而在名冊今秋清冊的第一欄，那個用優雅的花體英文字寫著“白棲”的名字，此刻已經被一條細細的橫線劃去。
而在它的最上方，最顯眼、最頂格的位置，一筆一畫寫著“許晝”的中文拚音。
字跡極新，還透著黑羽鋼筆特有的墨水香氣。
“黑玫瑰社的第一行，意味著本季度所有的社交沙龍、學術推優，以及明年常春藤聯盟的提前免審名額，都將以你的意願為第一優先級。”
西奧多十指交叉，手肘抵在紅木桌麵上，淺金色的短發在壁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態。
“隻要你在這上麵簽個字，顧言禮紀律處的那些破流程，就再也進不了你的身。”
這等於是一個免死金牌，還是全校最頂級的老錢圈子入場券。
換作聖萊斯特任何一個普通資助生，此刻大概已經因為這潑天的富貴而呼吸急促。
但許晝隻是掃了一眼那行字，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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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審？”
許晝直白地看著西奧多。
“那是不是意味著，每周一晚上的黃金露台晚宴，我必須坐在主賓席上被幾十個人盯著看？”
“這是黑玫瑰社首席的榮譽。”
西奧多溫和地糾正他。
“那就是要加班。”
許晝在心裡迅速翻譯了一下，麵無表情地把名冊往西奧多那邊推了回去。
“謝謝學長的好意，但我能申請把我的名字劃掉嗎？我覺得在露台邊緣吃自助點心挺好的，主賓席的餐具太多，我用不習慣。”
西奧多指尖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那雙向來冷漠審視的淺色眼睛微微眯起，落在許晝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
不要？
這所學校裡，沒有人會拒絕黑玫瑰名冊的第一行。
西奧多自詡掌控了聖萊斯特最核心的社交序列。
他把許晝寫在第一行，既是一種優雅的占有宣告，也是對顧言禮和馬特奧的公開挑釁。
可這個特待生，居然把這視作麻煩？
“學弟，你是在跟我欲擒故縱，還是為了避開顧言禮的耳目？”
西奧多的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自我攻略的速度極快。
“你不用顧忌紀律處。在黑玫瑰社的領地裡，顧言禮管不到你。”
“我隻是想準時放學，學長。”
許晝歎了口氣，完全不知道這位大少爺腦補了什麼大戲。
“扣扣。”
暖房的雕花玻璃門此時被輕輕敲響。
老管家低著頭，神色有些為難地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有些褶皺的象牙色卡片和一疊講義：
“少爺，白棲先生在外麵等了很久。他的複核申請表，您看是不是……”
暖房門開的瞬間，一股帶著雨意的冷風從外麵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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