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謝謝學長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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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台階上的冷風吹過，許晝正捏著最後一口草莓酸奶，塑料吸管發出了代表見底的“滋滋”聲。
喬意蹲在石柱旁邊，手裡晃著那盒打折藍莓汁：
“許晝，你說這辛克萊學長是不是學過算命？你前腳剛說要砸顧會長的屋子，他後腳就把保姆車開到這兒了。”
“學弟，外麵風大。”
阿德裡安的聲音低沉且溫潤，像極了電台裡的深夜主播。
“先上車喝杯熱檸檬茶？”
“謝謝學長，但我檸檬過敏，喝了會當場變身。”
許晝靠在漢白玉石柱上，完全沒有挪動步子的意思。
阿德裡安也不惱，嘴角的梨渦甚至更深了些。
他從旁邊的文件格裡取出一張蓋著藍色火漆章的淺黃色卡片，探出車窗，指尖乾淨修長：
“好吧，那我長話短說。這是校醫室剛剛簽發的《特待生體檢複查回執》。昨晚論壇的視頻我看了，你右腳踝有些紅腫，可能會引起輕微的皮下無菌性炎症。另外，你剛才在便利店買打折酸奶的消費記錄也觸發了營養評估係統，你有輕度的低血糖和營養不良傾向。”
喬伊在一旁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吐槽：
“我靠，這學校連低血糖都有大數據監控嗎？我天天吃泡麵怎麼沒觸發過這玩意？這偏心是不是有點太智能了？”
許晝歎了口氣，心說這哪是智能，這分明是精準捕撈。
他走下兩級台階，從阿德裡安手裡接過了那張卡片。
他沒看正麵那些花裡胡哨的免檢項目，而是借著路燈的光，直接翻到了卡片背麵的小字部分。
那是長達三頁，字號隻有五號大小的《辛克萊健康管理基金會特別授權書》。
對於現代思維持有的打工人來說，他對任何帶有“授權”“免除”“免費”字樣的合同都有種近乎本能的警惕。
在以前做社畜時，老板說“我們是大家庭”通常意味著要無償加班。
而現在，大少爺說“我們提供免費健康追蹤”，往往意味著更麻煩的事情。
許晝用指甲在第七條小字上掐了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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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條：被授權人同意由辛克萊實驗室提供無感式生物數據采集，包括但不限於每日睡眠周期、飲食攝入頻次、心率波動，以及心理防禦指數評估。”
許晝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車內的阿德裡安。
“學長，你們家醫院看病，順便管人幾點睡覺、幾點上廁所？”
阿德裡安那張如同畫像般溫柔的笑臉瞬間停滯了一秒。
他顯然習慣了那些特待生或者貴族生在看到全額讚助和常春藤醫學導師一對一健康指導時的感恩戴德。
卻沒想到許晝會在大風天的路燈下，像個嚴苛的法務部合規官一樣去摳最後一頁第七條的免責聲明。
“這隻是為了更好地定製個人方案，學弟。”
阿德裡安收回手，語氣依然無懈可擊。
“聖萊斯特的學習強度很大，很多學生在入學後都會出現心理失衡，我們隻是……”
“免了，學長。”
許晝把回執折好，隔著車窗又塞回了阿德裡安手裡。
“我的健康方案挺簡單的：多睡覺，少見你們，酸奶打折的時候多買兩盒。至於心理防禦指數，隻要顧會長的鏈子不生鏽，我心理堅強得很。”
在一旁的喬伊聽到心理防禦指數幾個字，嚇得默默把腳往後縮了縮，生怕自己也被這精密的數據網罩進去。
阿德裡安抓著回執，看著那張被折得方方正正的卡片，淺琥珀色的眼底飛速掠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把辛克萊基金會那份千金難求的綠色健康通道當成垃圾合同退回來。
許晝甚至連拒絕都拒絕得這麼敷衍，嘴裡還咬著那個九十九美分的打折酸奶吸管，一副“別打擾我下班”的鹹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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