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這來。”
赫爾曼指了指對麵的長椅。
許晝走過去坐下。
羊絨衫有些寬大，領口鬆垮地垮在一側，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
因為剛洗過熱水臉，他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粉紅，黑發蓬鬆，看起來像是一隻毫無防備的小貓。
赫爾曼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你和雷耶斯家的王儲走得很近？”
赫爾曼合上手裡的文件，摘下眼鏡，融金般的眼眸在火光的映射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馬特奧殿下隻是我的室友。”
許晝老老實實地回答。
“室友。”
赫爾曼低低地重複，顯然並不相信。
他突然站起身，邁著長腿走到許晝身前。
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許晝身體兩側的扶手上，成熟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將少年徹底籠罩。
“許晝，你在這些年輕人之間遊刃有餘，怎麼到了我這裡，就隻知道要積分了？”
兩人距離極近，許晝甚至能看見赫爾曼白金色發絲下那對深邃的眼眸。
“因為維爾先生比他們都要慷慨。”
許晝直視著他。
“而且，您是長輩，應該不會像他們那樣……做一些幼稚的舉動。”
這一句“長輩”，極其巧妙地將赫爾曼架在了一個體麵的高度上。
赫爾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年，在名利場上見多了爾輿我詐，卻第一次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用言語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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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
赫爾曼低低地笑了一聲，突然伸出手，指尖自然地搭在了許晝羊絨衫的領口上，輕輕往外一撥，露出了少年鎖骨下方那一處被伊桑之前整理衣服時，不小心弄出來的淡紅痕跡。
男人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們留下的痕跡，讓我覺得很不體麵。”
赫爾曼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精致的黑金雙頭鷹徽章。
他用指尖捏著徽章冷硬的邊緣，慢條斯理地將它別在了許晝羊絨衫的左胸前。
“戴著它。”
赫爾曼的手掌覆在徽章上，順勢在許晝的胸口拍了拍。
“在聖萊斯特，有了這枚徽章，西奧多動不了你，伊桑留不住你。至於雷耶斯家的小子……”
男人冷笑了一聲，金眸中滿是屬於頂級閥門掌門人的傲慢：
“他想帶你走，得先問問維爾家族同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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