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程府,若非馮小姐指點,怕是本王早被人指認為殺害蕭靖琪的凶手,此刻已然下獄。”
謝宸倒也不瞞著,將兩人相識的經過如實道來。
“所以,是殿下命人將蕭靖琪的屍體扔進丞相府後院的?”
果然不愧是原書男主,宋墨一語道破關鍵。
“殿下懷疑,殺害蕭靖琪的幕後主使是三皇子?”
馮瀟略一沉吟,也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慮。
謝宸笑著搖頭。
“本王可不像某人,無憑無據便武斷給人定罪。
馮大人既是大理寺卿,假以時日定能找到人證物證,揪出殺害蕭靖琪的真凶,還死者一個公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謝宸起身,拿起桌子正中的茶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給對麵的少女。
至於馮芷,此刻她正埋頭吃著麵前的那盤杏仁酥。
以至於左手接住茶盞時,右手正拿著一個杏仁酥往嘴裡送。
這別院的仆從也太貼心了,就連呈上來的點心都是她愛吃的。
看著隻顧埋頭吃點心的小妹,馮瀟無奈搖頭,卻聽謝宸繼續道:
“殺害蕭二公子的真凶難尋,但蕭丞相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鐵證,想來馮大人早已搜集完畢。
或許,也正因此,我那好皇兄如今才處處看馮大人不順眼吧!”
“所以,七皇子想找出殺害蕭靖琪的凶手是假;想要引蛇出洞,借機扒出三皇子與蕭複結黨營私的罪證是真。”
馮瀟笑著下了論斷,敏銳的目光絲毫不放過謝宸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
謝宸手搖折扇,但笑不語,既不回應,也沒否認。
“是非曲直,自有陛下聖裁!
至於馮小姐方才所說,所謂仙人托夢,離奇預言,想來也未必全都會應驗。”
眼見他們二人較上了勁,宋墨笑著開口打圓場。
恰在此時,戚風匆忙進來,在謝宸身邊耳語幾句。
“看來宋世子得償所願了,剛剛得到消息,陛下已派人去永安侯府傳旨。”
謝宸笑看向宋墨,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太好了,陛下同意為你和蘇棠姐姐賜婚了!
蘇棠姐姐接到這個聖旨,一定很開心。”
馮芷激動地扔下手裡的杏仁酥,歡喜鼓掌。
這是她穿書來這個異世,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這麼多天來,她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誰知宋墨苦笑著搖頭:
“那並非是賜婚聖旨!”
瓢潑大雨中,宋墨在乾清宮門前跪了一天一夜。
就在他已然絕望之時,李公公撐著油紙傘,走到了他的跟前。
“宋世子,請起吧!”
李公公將傘遞到宋墨手中。
“陛下看在您為朝廷征戰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被您的一片誠心打動,終於應允了!”
“臣謝主隆恩!”
宋墨匍匐在地,高聲謝恩,任由雨水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李公公伸手扶起麵前這個堅毅執著的少年將軍,歎了口氣道:
“老奴有一事不解,宋世子對蘇大小姐如此情深義重,為何不直接求陛下賜婚呢?”
“多謝公公提點,但這已是宋某此生,最後能為她做的了。
惟願她此生自由肆意,年華煮酒,與世無爭,再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縛!”
宋墨舉著紙傘,拖著沉重的步子,在瓢潑大雨中,走出紫禁城的大門。
耳中一遍遍的回響著,李公公最後的話語。
“依旨,蘇大小姐的婚事可以不顧及俗禮,自己做主。”
“什麼?
你為蘇棠姐姐求的,不是你倆的賜婚聖旨,而是懇求陛下許她婚嫁自由?”
驚慌失措中,馮芷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杯盞。
霎時茶水四濺,碎瓷片散落一地。
“宋某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
永安侯府為了所謂蘇氏滿門女眷聲譽,強逼她嫁人……”
毫不在意被茶水濺濕的衣衫,宋墨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無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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