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九零年代軍工大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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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作為市裡的重點高中，向來重視學校的對外形象。
校長為了迎接下個月的市級教育視察，決定選拔兩名形象宣傳大使，用來印製新的招生簡章和宣傳海報。
要求很簡單，成績拔尖，外貌出眾。
於是虞觀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名單榜首。
班主任老李把虞觀叫到辦公室，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個多小時。
虞觀全程低頭看著辦公桌上的地球儀，拒絕得乾脆利落。
“老師，我平時還要給同學補習，沒時間拍這些。”
老李把搪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茶水濺出來幾滴，急切道。
“這事兒關係到學校的榮譽！你作為一中的一份子，必須出力，周野的成績可以慢慢補，學校的門麵可不能丟啊！”
虞觀歎氣。
在這位固執的老教師麵前，他隻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差事。
另一個入選的是高二年級的年級第一。
這是個長發披肩的學姐，平時在學校裡也是風雲人物，唱跳俱佳，每次文藝彙演都是壓軸出場，走到哪裡都自帶光環。
拍攝地點定在學校新建的圖書館一樓大廳。
攝影師舉著單反相機，指揮兩人擺姿勢。
“來，兩位同學靠近一點，笑得自然一點！”
虞觀和學姐並肩站著，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兩人都僵硬地繃著身體。
學姐維持著假笑，壓低嗓子，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同學，你能不能稍微靠近一點？我有點緊張，小腿肚子一直在抖。”
虞觀偏頭，發現這位平時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學姐，現在麵對鏡頭居然緊張得鼻尖冒汗。
虞觀頓悟了，原來是個隱藏極深的社恐，平時的社牛屬性全靠硬裝出來的，這樣還能在舞台上正常發揮，心理素質也是夠硬的。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肩膀擋住學姐半邊身子。
“吸氣，看鏡頭就行，早拍完早結束。”
兩人互相配合，硬生生擠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應付完了整個拍攝流程。
攝影師檢查著底片，連連誇讚兩人上鏡。
學姐長舒一口氣，立刻恢複了高冷的模樣，向虞觀道謝後，踩著小皮鞋快步離開了圖書館。
虞觀揉了揉笑得發酸的麵部肌肉，也背起書包往外走。
幾天後，一幅宣傳海報掛在了學校主乾道的宣傳欄上。
周野站在宣傳欄前，仰著頭。
海報裡的虞觀穿著乾淨的藍白校服，脊背挺直，眉眼清俊，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氣，手中捧著一本書。
他盯著海報上那張臉，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古代那些清風朗月、有著錚錚鐵骨的讀書人。
這樣的人，仿佛生來就沒有情欲，乾淨得讓人不敢觸碰。
周野抬起手，指腹隔著冰涼的玻璃，一點點描摹著海報上虞觀的側臉輪廓。
那天在儲藏室裡，周圍是昏暗的光線，耳邊是粗重的喘息，眼前是直白的畫麵。
可他眼中的虞觀卻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周野很早的時候就對虞觀湧起一股強烈的窺探欲，這種欲望來得悄無聲息，卻隨著時間的變得越來越粘稠濃厚。
所以他故意帶著虞觀去看碟片。
他想把這個人徹底扒開，想看透那層清冷的外殼，想看到虞觀失控，想看到那雙眼睛裡染上別的情緒。
可虞觀當時的表現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周野所有的期待。
周野心裡堵得慌，很不高興，但他轉念一想，虞觀從小到大對誰都這樣。
而自己，至少還能天天黏在虞觀身邊，霸占他所有的空閒時間。
隻有自己，是虞觀生命裡那個例外中的例外。
想到這裡，周野心裡的鬱結散開了一點，他收回手，轉身往教學樓走去。
晚自習下課鈴打響，學生們湧出教學樓，喧鬨聲打破了校園的寧靜。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初春的冷風直往脖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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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觀推著那輛二八杠自行車，走到車棚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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