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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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寧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的空氣停了半拍。
林楓合上書，抬頭看向顧婉寧。
“顧總，這種場合，我以什麼身份去？”
林楓繼續說道：“如果隻是特助，我站在您身後，別人最多拿我出身說兩句難聽話。如果是男伴，許正陽那邊的人會借題發揮。今晚來的人裡，隻要有一個跟許正陽關係近的，肯定會拿這事做文章。”
顧婉寧眼底多了幾分興味。
“說下去。”
林楓把桌上的幾份資料往前推了推。
“今晚這場商務晚宴，名義上是行業交流，實際上是各家老板互相探底。許正陽這幾天帶著葉靈溪在外麵鬼混，消息不可能一點都沒傳出去。您這個時候帶我出席，他們會覺得這是顧家夫妻內鬥擺到台麵上了。”
他說到這裡，伸手點了點其中一份儘調報告。
“尤其是宏遠集團的趙誌剛。”
顧婉寧看了一眼資料封麵，沒說話。
林楓接著道：“趙誌剛跟許正陽喝過不少酒，城東那個商業廣場項目，許正陽之前還幫他牽過線。今晚他要是在場，多半會跳出來替許正陽說話。”
顧婉寧靠進椅背，雙腿交疊，目光落在林楓臉上。
“你倒是記得清楚。”
“沒辦法。”
林楓扯了扯嘴角，“以前給人開車，怕記錯路。現在跟著顧總混，怕記錯人。”
林楓站在桌前，背脊挺直。
身上的藏青色西裝還是從前做司機時穿的款式，料子普通，肩線也壓不住他的身形。
可他這一刻的眼神，已經不再像那個被許正陽呼來喝去的司機。
顧婉寧忽然明白，這一周的書，他真看進去了。
那些資料，那些人名，那些數字，沒有白白堆在桌上。
她要的也正是這個效果。
一個男人隻有身體強悍，頂多讓女人貪戀一時。
可他要是能在名利場裡學會看局、破局、借勢，才有資格站到她身邊。
顧婉寧拿起桌上的邀請函，丟到林楓麵前。
黑金色的卡片滑過桌麵，停在林楓手邊。
“今晚八點，萬豪國際酒店。深城商會牽頭，金融、地產、製造、醫美幾個圈子都會到場。”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柏詩雅集團總部樓下車流交錯，玻璃幕牆映著午後的天光。
顧婉寧背對著林楓，聲音壓得很穩。
“這場宴會，表麵上是喝酒聊天，實際上每個人都在看我顧婉寧的笑話。”
林楓看著她的背影。
顧婉寧繼續道：“許正陽在外麵養女人，挖公司牆角，拉攏高管。這些事，圈子裡的人不會全知道，但風聲一定傳出去了。他們今晚看我帶誰出場，看我臉上有沒有慌，看我身邊有沒有能撐場麵的人。”
她轉過身，目光落回林楓臉上。
“所以你今晚不能像個司機。”
林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西裝。
“這身確實差點意思。”
顧婉寧走回來，繞著他打量了一圈。
她的目光從他的肩膀掃到腰線，又落到那條打得規規矩矩的領帶上。
“差得不止一點。”
林楓低笑：“顧總這是嫌我給您丟人？”
“丟人倒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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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寧抬手，替他把領口壓平，“就是不夠貴。”
林楓沒躲。
兩人距離拉近，辦公室裡那股熟悉的迪奧香水味壓了過來，混著她身上清淡的茶香。
顧婉寧的手很穩，動作也自然，仿佛他本來就該站在這裡，任她一點點把粗糙的外殼剝掉。
“名利場很現實。”
顧婉寧說，“他們第一眼不會看你有沒有本事，隻會看你穿什麼，戴什麼，跟誰站在一起。”
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壓住林楓。
“你既然要跟著我走進去，就得讓他們第一眼閉嘴。”
林楓看著她：“顧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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