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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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拿起手機，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金光，輕輕拂過鏡頭。普通的照相機拍不出靈體，但因為金光的加持，屏幕上出現了五個人。
“哢嚓。”
畫麵定格。五張燦爛的笑臉，永遠留在了屏幕上。
看著黎昭展示出的照片，一家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飯再走吧，客人。”
男人站起身，聲音恢複了帶著逐光島特有口音的溫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黎昭看向飯桌。隨著這家人執念的放下，桌上的飯菜不再是熱氣騰騰的幻象了。盤子裡的食物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透明，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淡。
這代表，他們已經徹底接受了死亡的事實，留在人間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好，吃完飯再走。”黎昭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剛才那碗插著筷子的倒頭飯被默默移到了旁邊。女人重新拿了一個乾淨的碗，給黎昭盛了一碗米飯。龍、虎和石聞宇等人站在門口，默默地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餓，海娜的家人也沒有再堅持。
黎昭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米飯送入口中。沒有任何味道，如同咀嚼空氣，但也不覺得冰冷。
這頓飯吃得極其安靜。沒有碗筷碰撞的聲響，沒有人開口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道別。
這頓飯並沒有持續太久。雷米最先放下了筷子，揉了揉眼睛，聲音含混不清：“媽媽，我好困啊。”
剛說完，他小小的身子便跌進了女人的懷裡。從他的腳尖開始，身體正在化作點點微光，緩緩變淡。
女人沒有驚慌，隻是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哼起了輕柔的搖籃曲。那曲調溫柔綿長，像海風吹過棕櫚葉的聲音，在屋子裡輕輕回蕩。
“睡吧，寶貝，睡吧……”
男人伸出手臂，將妻子和兒子緊緊摟在懷裡。手掌貼著女人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眼底滿是平靜。他的腳踝處已經開始出現光點，但他沒有低頭看，隻是安靜地抱著他們。
一直沉默的海娜爺爺突然轉過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黎昭身上。
“小姑娘……”他的聲音變得空靈飄渺，“你身上的氣息，跟這座島下麵那個東西……很像。”
“下麵的東西？！”
黎昭眼神一凝，想要追問。
但時間到了。老人的身影在瞬間散成了無數細碎的光點，接著，是海娜奶奶，然後是男人。
最後，隻剩下海娜的母親。她在徹底消散前，對著黎昭露出了釋然的微笑，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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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海娜，我們愛她。”
光芒徹底散去。木屋內隻剩下幾張空蕩蕩的椅子，桌上的飯菜消失了。
黎昭在手機上調出剛才那張全家福，打了一個響指。
“啪。”
指尖憑空燃起一縷金色火焰。她將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化作實質，放在金火上點燃。火焰舔舐著紙麵，灰燼打著旋兒升上半空。在神識裡，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名叫海娜的女孩收到了這張合照。她流著淚，帶著最幸福的笑臉，轉身走入了新的輪回。
“好了。”
做完這一切，黎昭拂去指尖的灰燼，轉身走向門口。木屋的門像有感應般自動向兩邊敞開，門外是濃重得化不開的夜色。
“黎道友。”
石聞宇快步跟上，“剛才那個老人最後說的話，‘這座島下麵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黎昭站在門口，看向島嶼背後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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