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皆是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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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莫丘？別把我和那個可悲的失敗者相提並論。他早就死了，在他第一次在這裡見到我的那天，就死了。”
蘇舒緩緩舉起懷裡的赤紅千瞳。這隻被黎昭重創的邪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嘴裡發出淒厲的尖叫聲，無數根黑色發絲從表麵炸開，拚命拍打著蘇舒的手臂。
蘇舒沒有停下動作。她張開嘴，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將那團還在蠕動的血肉塞進嘴裡，一口吞了下去。
紅光從她的七竅中噴湧而出，整個人被紅光包裹，皮膚表麵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痕，像燒裂的瓷器，卻沒有碎裂，隻是任由那些猩紅的光從裂縫裡往外湧。
隨後，一道沒有形態的漆黑影子從這具肉身中剝離了出來。蘇舒的身體失去支撐，從半空中墜落。
她落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麵朝下，四肢攤開，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布娃娃。
黑影在半空中劇烈晃動著。紅光從它內部滲出，沿著邊緣蔓延。它在重新捏造骨肉。
紅光消失後，一個人影浮現。
所有聲音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這個從黑影中誕生的人身上。
一張熟悉的，清冷絕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
那是黎昭。
或者說是另一個長著黎昭的臉、但氣質截然相反的存在。她穿著一身猶如鮮血染成的紅裙，低頭看了眼下方蘇舒的屍體，嘴角微微上揚。
龍仰著頭，看著天空中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眼底第一次浮現出徹底的絕望。
“完蛋了……連黎小姐都被複製了。我們必輸無疑。這個世界，徹底完了……”
似乎是聽到了龍的絕望，穿著紅衣的“黎昭”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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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她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渾身沐浴在金光中的黎昭，“別用那種低級的詞彙來形容我。”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黎昭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像在欣賞一麵鏡子。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你仔細看看我。不過，以你的聰明，看了這麼久，應該已經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了吧？”
要在兩人之間分辨真偽，其實很簡單。
左邊的黎昭周身流轉著金色的真龍之氣，溫暖純淨；右邊的“黎昭”，則被濃鬱的猩紅邪氣籠罩。而且，這個假“黎昭”，似乎並不像島上那些隻知道殺戮的複製體。她沒有立刻動手，反而透著想要傾訴的詭異執念。
“原來如此。”
黎昭懸浮在金光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從她穿越到這具身體裡開始，她一直心存一個疑惑：為什麼她會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麼偏偏是這裡？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麼在牽引著她？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無儘惡意的“自己”，一切謎團都有了答案。
“這就是天道。”她的聲音很平靜，“皆是定數。”
“嗬嗬，天道？”
假“黎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真正黎昭臉上出現過的猙獰與怨毒。
“去他的天道！”
她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紅光大盛，聲音裡帶著憤怒。
“你度飛升雷劫的時候，為什麼拋下我？！”
伴隨著她這聲怒吼，天空中突然降下數十道紅色驚雷，直直劈在中央廣場四周。那些原本正準備從裂縫中湧出的怪物，對這股氣息有著本能的恐懼，紛紛縮回了裂縫裡。
地麵被雷火炸出焦黑的深坑，石磚炸裂，碎屑四濺。
龍和石聞宇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得一愣，立刻扶起身邊的同伴連連後退，躲到最近的一堵斷牆後麵。
麵對假“黎昭”的質問，黎昭絲毫不懼。
“拋下你？斬斷塵緣，剝離妄念，這是我飛升九天必須經曆的劫數。”
“所以，你以為我消散了，你就可以乾乾淨淨地度過雷劫，成功飛升了？！”
假“黎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癲狂，“我告訴你，我沒有那麼容易死！因為，我就是你！哪怕隻剩下一縷殘魂，我也能自己找到通道，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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