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散了。
他把解開的扣子重新係回去,手指頭比剛才穩當多了。
這倆人的一來一回,全落在宋嶼眼裡。
握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緊。
薑隱跟在孫蟄身後,經過宋嶼輪椅旁邊的時候,護士服裙擺被走路的風帶起來,輕飄飄地從宋嶼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拂過去。
布料薄得很,洗過太多次,棉布纖維軟得跟紗似的,帶著體溫。
宋嶼的手猛地僵了。
薑隱腳步沒停,已經走過去了。
宋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手,手背上還殘留著裙擺拂過去的觸感。
那點溫度從手背皮膚滲進去,順著血管往上爬,一路爬到心口。
說不清,道不明。
宋嶼視線落在薑隱背影上,啟動輪椅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側廳走廊儘頭是向家給宋知玄安排的客房,在別墅最西邊,跟主宅之間隔了條長走廊。
向家人大概覺得道士喜歡清靜,專門挑了這麼個角落。
孫蟄推開門,回頭剛要催護士快點,就看見“護士”進了門直接反手把門關了。
那動作麻利得跟他平時收算命攤的折疊凳似的,啪一聲,門鎖搭上了。
護士帽被扯下來往桌上一扔,口罩一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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