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墟聞言，隻靜靜的注視著她。
芙玉也懵懂的和他對視。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和沈墟這般撒嬌還是第一次。
她往日裡隻會和沈清羽這樣撒嬌，
對能滿足的要求，沈清羽都會儘力滿足，但是對於明顯過分任性的要求，他也會打著哈哈，找一些替代的法子來給她台階下。
可沈墟不是沈清羽。
沈墟是仙尊。讓堂堂仙尊貼身伺候她，好似是有些過分任性了。
可他現在一句話也不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沈墟神色好似比剛才更加淡漠了些，板著臉道，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便寸步不離的貼身伺候你？”
話音未落，堂屋中莫名吹來夜風，珠簾搖晃叮咚作響。
芙玉卻不覺得美，這些搖晃的珠翠好像因為他的話語而帶上了一絲肅殺之氣。莫名讓她膽寒。
眼前的彈幕忽然消失不見。
她一時無措，佯裝生氣的雙手抵著沈墟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嘴裡卻唯唯諾諾的說道，
“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嚇我做什麼？你不願幫我，我還可以去找別人……”
沈墟卻像一座小山一樣蓋在芙玉身上，巋然不動。
他收斂了神色，
“我沒有嚇你。你從前就一直很怕我，所以我想問你，我如果寸步不離在你身邊，你真的願意嗎？”
芙玉從小就很怕沈墟。
隻因她在幾十年前親眼目睹沈墟親手屠滅了沈家本家滿門一百三十餘口。
而那些人都是沈墟的血緣至親。
黎沈兩家私交甚好。
青雲宗和沈家所在的無涯城隻有一山之隔。
黎父作為青雲宗的宗主常是沈家家主的座上賓。
而青雲宗每年所招收的弟子中也常有沈氏子弟。
芙玉很小的時候還曾離家出走偷偷跑到沈家隱姓埋名做丫鬟。
她隻記得沈家的飯菜糕點都很好吃，人也很和善。
芙玉不明白沈墟為什麼要殺他們。
更不明白，為什麼沈墟殺了那麼多人，卻沒有受到一點懲罰，還被靈寰界的仙人們奉為仙尊。
她隻知道，從那之後，她每次做噩夢都會夢見沈墟，如玉麵修羅般滿身是血的朝她走來，十分可怖。
前任沈家家主被沈墟殺死之後，沈清羽的父親作為唯一幸存的旁支，繼承了無涯城城主之位。
沈清羽也正式被納入族譜，然後拜入了青雲宗門下，成為了黎父的親傳弟子。從那時開始她便時常粘著沈清羽。
沈清羽告誡她，沈墟因為修為突破太快遭遇了極難渡過的九轉心魔劫，所以最好不要與他過多接近。
芙玉認為沈清羽說的對，
畢竟連親生父母都能痛下殺手的人，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
之後數十年間，沈墟每次來青雲宗，她都躲得遠遠的，再也沒有見過沈墟一麵。
然後，她就在三年前莫名其妙的被渣爹賣給沈墟做道侶了！
剛到靈寰界的時候，她為了不讓人瞧不起她，總是裝作頤指氣使的樣子，就算被打腫臉了也要充胖子。
可靈寰界的日子並沒有她想的那麼艱難。
沈墟對她有求必應，沈墟身邊的隨從對她的囂張跋扈也多有包容。
所以幾乎沒有人看出來她心裡其實非常害怕沈墟。
沈墟一個眼神不對，她都嚇的要命，
她太清楚沈墟隻要動動手指就能把她捏死。
隻有在看不見沈墟的時候，心裡才好受許多，
所以來靈寰界三年，她總有意無意的躲著沈墟，和沈墟見麵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沒想到沈墟竟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竟然一直都知道，她很怕他。
他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生氣。芙玉懸著的心緩緩放下。
她愣愣的看著沈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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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清羽相似的俊美無儔，骨相極佳，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更顯威嚴。是她喜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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