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激戰
逐洲城外。
如墨的雲層低低壓下來，狂風嗚咽著呼嘯席卷，塵土飛揚，風雨欲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個奮力嘶吼的聲音傳來，打破沉寂的城門。
“報——蠻人騎兵正在逼近逐洲城，距此不足十五裡！”
人未到，聲先至。
城牆之上，吳忠身穿鎧甲，手握腰間長刀的刀柄，雙眸望著城牆之外無垠的草灘，神情無比凝重。
北境邊城，大多都是一望無際的草灘和荒漠，沒有險要的關口和山穀，更加適合蠻人的騎兵長驅直入。
蔣方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這次……真是破釜沉舟了！”
一旁身著長衫頭戴儒巾的軍師輕撫胡須，低低開口:“大丈夫生於憂患，當鞠躬儘瘁，護我河山。某雖不才，也必定與將軍一起……出生入死，絕不後退！”
吳忠回過頭，看著陪在身後的蔣方達和軍師，微微抿唇，眼眸中滿是動容。
他們都是跟著大將軍幾十年的老人，共事多年，當然了解彼此。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共進退的。
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軍師！
“看樣子，快下雨了！”
軍師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黑雲，無奈的搖晃著手中羽扇，輕歎一口氣。
“下雨了，那幫孫子應該會走的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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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方達也抬起頭看看天色，悠悠開口。
吳忠搖搖頭，沉聲道:“咱們一鼓作氣，士氣正好！如果他們拖延一會兒，反倒影響咱們的士氣。”
蔣方達想了想，晃晃腦袋，伸手扒拉著胡須，點頭應道:“這倒也是！”
寒風呼嘯，牆頭上的“蘇”字旗幟迎風招展，鮮豔奪目。
吳忠身後的暗紅色披風被風吹的高高揚起，軍師腦後的儒巾飄帶也隨風揚起，仿佛在與迎風招展的將旗呼應。
幾人就在城牆之上靜靜佇立，直到細雨落下，地麵斑駁。
“報——蠻人騎兵已距此不足十裡！”
隨著一聲聲急報，周圍呼嘯的寒風和頭頂越來越低的如墨雲層更讓人壓抑無比。
“媽的，乾死他們！”
蔣方達猛地抽出腰刀，怒目圓瞪，一臉殺氣。
軍師手中羽扇微微一頓，仰頭看了看天，輕聲開口道：“列兵！”
吳忠點點頭，抬起手，高聲吩咐：“弓弩兵，在城牆之上準備。弓箭手，陣前列隊。先鋒軍、長矛兵，正麵迎敵……”
一道道口令傳下，所有軍隊有條不紊的排兵布陣，無論軍將校尉還是戰馬士兵，全都蓄勢待發。
淅淅瀝瀝的雨點砸落下來，地麵上很快就一片泥濘。
蔣方達瞥了一眼城牆之外密密麻麻的隊伍，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罵罵咧咧。
“媽的，這雨什麼時候停啊，等會兒老子打起來的時候不儘興怎麼辦！”
軍師抬起羽扇遮在額前看了看天，輕聲道：“放心，會讓你打個儘興。”
吳忠回頭看向軍師，後者點點頭，解釋了一句：“雨快停了。”
吳忠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摸上腰間長刀的刀柄，沉聲道：“我們下去迎戰，軍師，城牆之上就交給你了。我們一定要守住逐洲城，等大將軍回來。”
軍師抬起手，鄭重行了一個禮。
“某……必定竭儘全力。”
雨勢漸小，鉛灰色的雲層也緩緩從頭頂散開。
壓抑的黑雲散去，點點亮光從雲層間灑落下來，照亮了眼前。
雨，停了。
泥濘的地麵上，一陣此起彼伏的隆隆聲由遠及近。
吳忠騎在戰馬之上，望著遠處，眼眸微微眯起。
朦朧的霧氣中，緩緩勾勒出一隊魁梧壯碩手提彎刀的騎兵。
視野之中，騎兵的人數逐漸增多。
從一隊人馬，到密密麻麻奔襲而來的無數身影。
他們狂笑著，呼喊著，手中彎刀舉過頭頂不停地搖晃，臉上都是嗜血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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