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月光像是送給天地間免費的饋贈。
它透過地下室那狹窄的玻璃窗,給屋子裡灑下了一小條銀白霜華。
“從我身上……下去!”
這道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原本應該是殿堂級的聽覺享受。
可此刻,在薑疏月的耳朵裡,這極其地不合理!
薑疏月驚疑不定的睜開眼,她發現她正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她鼻腔裡的血腥氣味,讓她眼瞼眯了眯。
男人的肩胛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滲著血的咬痕!
薑疏月撐起上半身,發現這男的沒有穿衣服不說,身上還有縱橫交錯的鞭痕。
他的臉是極好看的,淩厲的眉弓,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上唇比下唇微薄一些,下唇雖然飽滿,但是因他咬緊牙關,唇線更顯棱角。
薑疏月挑眉,這男人一身米白的皮子,身上的鞭痕交錯,可臉上卻沒有傷著分毫。
由此可見下鞭子的人應該不是尋仇!
薑疏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坐在男人身上。
這不巧了嗎?鞭子在自己手上!
“滾!”
“你真的很令我感到惡心!”
“薑疏月,你答應我,我才過來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薑疏月挑眉,她沒有立刻起身。
因為她不知道,她這樣坐在對方身上,是不是才是止住對方暴起的法門!
男人眼底的嫌惡和憎恨,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有些猙獰:
“你這樣出爾反爾,我是不會讓你得到我的!你知不知道,他們很可能會死的!”
他說著,就開始劇烈地掙紮。
他手腕上的鐵鏈發出了急促的響動聲。
誰會死?和她有什麼關係?
薑疏月看著他因為掙紮,耳尖的紅暈,像是快速蔓延的病毒一樣,迅速染紅了他的雙頰,脖頸,和鎖骨……
薑疏月感受到他的本能,他的掙紮因此更加劇烈了。
她想了想,還是起身,充滿防備地下了床。
但她依舊不忘拿起男人腰側的鞭子。
這鞭子上,竟然還有細密的倒鉤!
借著月光和昏暗的燈光,不難看清雪白的金屬倒鉤上,刮著一層紅色的血跡。
“四個月後!我們,一定會跟你解除婚約的!即便是你強迫我,我也會跟你解除婚約的!”男人怒吼著。
薑疏月又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我們?怎麼個事兒?跟她要解除婚約的,不止麵前這一位啊?
婚約還能同時約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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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這位被鐵鏈鎖住的男人,就發出了極為壓抑的悶哼聲。
他好像對此感到非常羞恥,繼續開始破口大罵!
“你如此惡毒!怪不得風黎不喜歡你!”
喲!怎麼的?她還有個白月光?分離?這麼晦氣的名字!
“試婚期間,你這樣誘騙我,還對我下藥,是犯法的!你簡直惡毒至極!但,就算你毀了我的清白,我也不會跟你結婚的!”
薑疏月一邊忍受著左邊腦袋的疼痛,一邊打量著這間二十平米的房間:
一張金屬床——方便用鎖鏈綁縛著這個一米九高,稍微略顯肌肉線條的微瘦男子。
高檔席夢思床墊——畢竟他這樣瘋狂扭動,這床墊也很好地承接住了他,說明質量不錯,側麵說明原主不差錢?
床對麵的桌子上,各種奇怪的止咬器,逗貓棒一樣的細長蒼蠅拍?奇怪的東西1,奇怪的東西2,奇奇怪怪的東西……一桌。
地上還有一個圓圓的兔子形狀的燈,散發著昏暗的暖光。
薑疏月抬頭看向離地一米八的地方,有一個細長的窗戶。
這窗戶的形狀和高度,有點像半地下室才會有的窗戶。
薑疏月明明半個小時前,跟她契約的愛寵被喪屍包圍,她的愛寵選擇自爆,還告訴她,一定會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但是要她……
要她乾什麼還沒說完,她再睜眼,就是這裡了!
薑疏月捏了捏拳,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又看向在床上掙紮不停,但是力竭的氣喘聲越來越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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