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第一縷陽光落到牌匾上,將“尋春閣”三個青綠的大字照得亮堂堂,隱隱泛著金光。
郭二娘仰頭看著牌匾,微微攥緊了手。
儘管她覺得那女子說的話,很像騙子,但思慮一夜,她還是來了。
反正小豆子沒了,她也不想活了,死她都不怕,還怕被騙嗎?
那女子說小豆子是被人害死的,不弄清楚這件事,她就算死也不能瞑目。
“客官,可要進來看看?”
一道聲音打斷了郭二娘的思緒,她從牌匾上移開視線看去,見店門口站著個年輕夥計。
“請問……這裡是尋春閣嗎?”郭二娘開口問道。
她不識字,還是一路問過附近擺攤的商販才找到這裡。
阿生有些驚訝,這是特意找來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有客人上門,哪有放跑的道理,阿生忙笑嗬嗬道:“是,這裡正是尋春閣,乃是花店,我們店裡所有花草都是明碼標價,娘子可按需購買,不買也沒關係,娘子可要進來看看?”
郭二娘抿唇點頭:“那就看看吧。”
阿生笑開了臉,立刻伸手做請:“客官裡麵請。”
郭二娘隨阿生邁步進了店,一時被眼前的景色驚豔。
她是個農婦,平日就是麵朝黃土背朝天,心裡裝的都是柴米油鹽,蒔花弄草這些風雅之事自然與她不沾邊。
這是她第一次來花店,原來花店是這樣的。
好漂亮。
郭二娘目露欣賞,一一看過去,隻是很快,她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些花草……
怎麼好些她都很熟悉?
這這……這不是她經常拿來喂雞喂豬的野草嗎?
郭二娘湊近花盆,瞪大眼。
隻不過要比野地裡的長得更水靈肥壯,一看就是精心嗬護照料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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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得再怎麼喜人,也不能改變這是一株野草。
這也能放花店裡賣?
果然她這等鄉下人理解不了城裡這些有錢人的想法。
“這位小哥……”郭二娘遲疑看向阿生。
阿生忙上前兩步,笑道:“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從未被這麼客氣對待過的郭二娘有些不自在,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問的問題,更為拘謹。
“那個……我想問問,這些花都是多少錢一盆?”她聲音有些小,“我若是買得多,這價錢可能減些?”
阿生麵色不變,仍舊是一幅笑臉,道:“我們店裡的花價錢都不相同,不知客官要買多少?”
郭二娘回想起妘纓的話,開口道:“六盆。”
六盆,這可是大生意。
看這婦人的穿著打扮,還有手上的厚繭,像是窮苦人家出身,但窮苦人家也可不能來花店,很有可能是大戶人家的下人采買。
“好叫客官知曉,我們店裡的花草都是明碼標價的,概不議價。”
郭二娘正有些失望,就聽麵前的夥計繼續開口:“但我們店裡每盆花,都有花牌,集齊三張花牌,可以找我們東家兌換獎品,集齊六張花牌,可兌換大獎。”
“客官您還是我們尋春閣開店以來,第一個集齊六張花牌的人呢。”阿生笑出一口白牙。
獎品?
“什麼獎品?”
阿生笑容滯了一下,又很快恢複:“這個是我們東家準備的,小的也不太清楚。”
唉,東家非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聽著就很不靠譜,哪個客人會信嘛。
讓他每次和客人說的時候也很沒底氣。
郭二娘卻是若有所思。
那女子說讓她拿著花牌去找她,就可以告訴她小豆子的死因。
這店鋪夥計說的東家,莫不是就是那女子?
她雖然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但看她的穿著氣質都不俗,還和那位貴夫人的女兒關係親密,想來也是位官家小姐。
這樣的官家小姐,應該不至於騙她一個窮農婦的錢吧?
這樣想著,郭二娘心裡的緊張擔憂才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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