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有些意思,李宴修想。
能開這樣一家花店,不知道這雲四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根據自己的經濟狀況,李宴修挑選了六盆花,共花費一貫一百二十二文。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已經是有些奢侈了。
接過掌櫃遞來的花牌,李宴修問道:“不知這兌換是怎麼個換法?”
王掌櫃笑臉盈盈:“客官是想現在就兌換還是想等合適的時候再來?”
“現在能換嗎?”
“能的。”王掌櫃立刻說道:“正好今日我們東家就在店裡,客官直接找我們東家就好,她會告訴您具體做法。”
他說完朝後院喊了一聲:“阿生!”
李宴修便見一個夥計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掃把。
“這兩位客人要見東家,你帶他們去。”
阿生答應一聲,丟下手裡的掃把,拍拍身上的塵土,對李宴修和林元章伸手做請:“兩位客人請隨我來。”
李宴修跟在林元章身後隨阿生一道進了後院。
“南溪姑娘,有客人要見東家。”
正坐在屋簷下廊椅上擦拭自己長劍的南溪看了李宴修和他身旁的林元章一眼,說了句“稍等”,便轉身進了屋,不過片刻就出來了,請兩人進屋。
李宴修看著沒有動作的林元章,疑惑道:“老師?”
怎麼總覺得老師今日怪怪的,反應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林元章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嗯”了聲,停頓了一下,才抬腳邁步。
聽到門口的動靜,妘纓抬起頭來,一眼看到前麵進來的林元章,神情不由一頓,又很快恢複平靜,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二位請坐。”她語氣平淡。
林元章沒有錯過她臉上那一瞬間的異樣表情,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垂下眼睛,沉默地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李宴修跟著坐在他下首。
妘纓看了眼他手裡的花牌:“公子是找我兌換獎品的?”
“……是。”李宴修看著麵前的少女,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原來這就是那位雲四姑娘麼,長得和雲大人確實有幾分相像。
不過這麼年輕,當真靠譜麼。
正想著,就聽麵前的女子看向自家老師開口:“那這位老爺,也是來找我兌換獎品的?”
林元章抬起眼,與麵前的少女眼神相對。
少女目光清湛,如一汪湖水,平靜無波,所有的情緒都被掩蓋在湖水之下,讓人無法探尋,也不敢去探尋。
“非也。”他說道。
妘纓點點頭:“既然不是,那便請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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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修愕然睜大眼,汗都下來了,雲四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趕誰出去啊!
“雲四姑娘,他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家老師平靜應了聲“好”,隨即起身。
李宴修眼神顫動,跟著站起來:“老師……”
林雲章伸出手將他按回去:“我在外麵等你。”
見老師並沒有生氣的意思,李宴修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待人離開,他看向妘纓:“雲四姑娘,你可知他是誰?”
這就是不知者無畏嗎?
妘纓並不意外李宴修知道自己的身份,聞言神情平靜道:“哦,他是誰?”
“他……”李宴修張了張嘴,很想說出老師的身份,但又擔心老師不想暴露身份,隻好將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老師都沒生氣,他計較個什麼勁兒。
李宴修將六張花牌放到桌上整齊擺好:“六張花牌,可兌換死人托夢一次,不知可是真的?”
“是。”妘纓頷首,問:“你想要哪位逝者托夢?”
李宴修沉默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氣說:“我父親。”
“可有他的毛發血肉,或是帶有他氣息的貼身之物?”
“有。”李宴修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這是我父親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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