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冕以為她是想到皇後身邊保護,便道:“娘娘身邊的宮女都身懷武藝,保護娘娘不是問題,到時候我也會安排禁衛守在女眷周圍,你放心。”
他看了眼她的手:“你傷還沒好,不易再動手。”
妘纓知道他誤會了,搖搖頭笑道:“我想去皇後娘娘身邊,並非全是為了保護娘娘,也是因為前麵視野開闊,更方便我觀察。”
“他們目的不明,針對皇後娘娘,也隻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其實要想知道敵人的目的,隻用盯住敵人就好,你到時候要護衛在陛下身側,定然分不出神來,此事可以交給我。”
陸則冕看著她,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舒暢和安穩。
這麼多年,他早習慣了“單打獨鬥”,獨自安排好一切,雖然與陛下關係親近,但畢竟君臣有別,總要顧忌身份不能逾矩,而且,陛下是發號施令的人,他是執行者。
但他和雲四姑娘,卻是並肩作戰。
“雲四姑娘,你為何要幫我?”陸則冕終是沒忍住問:“你本不用摻和到這件事裡來。”
妘纓抬眼看向他,沉默一瞬,才道:“幫侯爺也是幫我自己,我和侯爺,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已經牽扯到一起了,站在了晉王他們的對立麵。”
“若我沒猜錯的話,江南私鐵案,幕後主使,是晉王吧?”
陸則冕沒意外她會猜到,她本就聰明。
“嗯。”
此事從孫成林被滅口後,便暫時沒再繼續查下去。
但他和陛下心裡都清楚,此事與晉王脫不開關係。
“從江南私鐵案開始,我就已經參與其中了,後來樁樁件件,我都是在與他們作對,侯爺覺得,我可還有反悔的餘地?”
妘纓微微一笑:“所以,侯爺,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我與侯爺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是嗎?”
陸則冕看著她,眼裡泛著淺淡的光暈,也勾起唇角露出笑:“是。”
“我會去和娘娘說。”他說道。
妘纓頷首,補充一句:“也不用太靠前,讓我能看到晉王和妘尚欽就行。”
“好。”
……
兩日一晃而過,祭祀大典那日,無論男女,都盛裝打扮。
大臣們穿著官服,女眷們身著誥命大妝。
沒有品級的公子小姐們,也都穿著得體,但他們不被允許參加祭祀,隻能在遠處圍觀。
妘纓一大早便被皇後派來的宮女接走。
到達皇後寢宮,便見到穿著厚重禮服的皇後,正由宮女整理裙擺。
看到她進來,皇後臉上露出笑:“雲四姑娘。”
妘纓行了禮:“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不必多禮。”皇後讓她起身,道:“昨日阿冕已經和我說過了,今日隻能委屈雲四姑娘扮成宮女跟在本宮身邊了。”
她說著讓人拿來一套宮女的衣服遞給妘纓。
“娘娘言重了,能侍候娘娘身旁,是臣女的榮幸,不敢說委屈。”
皇後一笑,對她更滿意了:“你是個好姑娘,大典快開始了,去換衣服吧。”
妘纓拿著衣服,施禮告退。
換好衣服,皇後叮囑了她幾句祭祀時的規矩,便到了出發的時候。
皇後身邊共四個宮女,妘纓混在其中,跟在皇後身後,來到祭台處。
今日天氣晴好,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祭台氣氛肅穆,哪怕祭祀還未開始,也沒有人交頭接耳,皆安安靜靜站在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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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冕率領殿前司五十親軍布防於高台四周,勇毅侯則率馬軍司騎兵精銳列陣於高台左側,負責外圍警戒。
整個祭場被層層包圍著,飛禽走獸皆不得入。
妘纓跟著皇後站在祭台右側,她暗暗打量現場的情況,看著圍得如鐵桶一般的祭場,不由眯了眯眼。
那洞裡的痕跡,隻有四個人。
四個人,如何能衝破層層防禦,靠近皇帝或者皇後?
那四個人,當真是來刺殺的嗎?
還是說,不止四個,還有別的人從另外的地方進來了圍場?
不等妘纓多想,便聽見有號角聲響起,隨著太常寺卿高喊,儀式正式開始。
“焚香驅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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