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領命去了。
王眷看向妘纓,又問了些有關梵音寺和靜慧住持的事,方止。
兩人等了差不多兩炷香的時辰,陸則冕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眼前,遲風和羽書跟在他身後。
“下官見過侯爺。”王眷上前拜見。
妘纓在陸則冕的臉上停留了幾息,跟著屈身施禮。
陸則冕隻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看向王眷問道:“怎麼回事?”
王眷將事情如實說了。
“托夢?”陸則冕挑眉,“王大人何時開始信這等無知愚昧之說了?”
王眷微笑道:“這世上奇聞異事並非沒有,隻看你願不願意相信罷了,此事事關無數人身家性命,謹慎些總歸不是壞事。”
“侯爺不也是因為願意相信,才出現在這裡嗎?”
陸則冕臉上看不出情緒,對他的話不置可否,隻是轉而問道:“郭應春怎麼說?他招供了?”
“沒有。”王眷歎了口氣,“此人嘴極硬,不將證據擺到他麵前,他恐怕是不會說的。”
“嘴硬?”陸則冕“嗬”地輕笑了聲,“那本侯倒要會會。”
他說完便抬腳往監牢走。
王眷邁步跟上,卻被羽書攔住。
“王大人還是留步吧,我們侯爺審人的時候,場麵可能有些不好看,臟了王大人的眼就不好了。”羽書笑盈盈道。
場麵有些不好看。
王眷停了腳。
早聽過平南侯手段狠辣,京城許多高官權貴都聞風喪膽的傳聞,原來竟不是虛言麼。
“大人,香菊帶到。”
正好去範家的捕快回來,王眷便往前麵公堂去。
妘纓跟在他身後。
經過簽廳,見王京華正坐在廳前的台階上拿狗尾巴草編著什麼。
“姑娘家家的,席地而坐,成何體統。”王眷沒忍住輕斥了一句。
王京華吐吐舌頭,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妘纓身旁,將手裡編好的草遞給她:“送你。”
妘纓伸手接過,拿著看了看,見是一隻惟妙惟肖的九尾狐。
“好手藝。”她笑著讚道。
王京華得意一笑,挽著她隨同王眷一起來到公堂。
公堂正中站著一男一女,兩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那女子正是妘纓隻在夢裡見過的香菊。
男人便是跟著過來的範大老爺了。
範大老爺先對王眷見了禮,抬頭就看到後頭的妘纓,他不由驚愕:“你怎麼在也這兒?”
這賤婢不會又來告狀的吧?
妘纓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有在這兒的理由。”
說了跟沒說似的,範大老爺無語,甩袖站到一側。
妘纓則拉著王京華走到一邊,低聲問道:“這裡可有能作畫的地方,我要畫一幅肖像。”
王京華忙道:“有,你跟我來。”
她說著帶妘纓進了後院。
王眷看了一眼兩人離開的背影,沒有理會,隻在公案前坐下,看著香菊問道:“你就是範六姑娘的貼身丫鬟香菊?”
香菊跪下磕頭:“奴婢香菊見過大人。”
她不知為何傳召自己,心中緊張,雙手絞在身前,聲音微微發抖,問道:“不知大人召奴婢來所為何事?”
“你不必緊張,本官隻是問你幾句話,有關你家小姐的。”王眷說道。
香菊鬆了口氣,忙道:“大人請問。”
“上月二十五,你是否陪同你家小姐去了梵音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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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梵音寺做了什麼,去了哪裡,遇到了哪些人,你且仔細說來。”
香菊已經聽說殺害自家小姐的幕後主使正是郭二公子,聽見此問倒沒有意外,一五一十將那日發生的事仔細說了,直說得口乾舌燥才停下。
王眷眉頭微鎖,香菊說的,竟與阿廿所說的絲毫不差,甚至阿廿知道的信息還要更多更完整。
“你可聽見了郭應春與那女子談話說了什麼?”
香菊搖頭:“奴婢與小姐是在塔樓上看到郭二公子與那女子在亭子裡說話,後麵又被攔在山門口,隔得甚遠,什麼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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