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沙僧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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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光著腳踩在沙灘上。
沙子被太陽曬得溫熱，軟綿綿的，腳趾頭陷進去，一股熱乎勁兒從腳底往上升。
江池往前跑了幾步，站在潮水邊緣。
眼前是一片鋪天蓋地的藍。
藍得晃眼，藍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天是藍的，海是藍的，遠處天和海連成一條線，分不清哪邊是水哪邊是天。海浪一層一層湧過來，白花花的泡沫撲到腳背上，涼絲絲的，又退回去。
海風呼呼地吹，帶著鹹味和水汽，灌進衣服裡，把T恤吹得鼓起來。
“臥槽……”江池喃喃了一句，“這也太好看了。”
他蹲下去伸手撈了一把海水，涼得他縮了一下手，又忍不住把手指頭擱在嘴裡嘗了嘗。
又苦又鹹。
他扭頭朝沙平看過去。
沙平還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腳陷在沙子裡，整個人一動不動，麵朝大海。
海風把他那件新白T恤吹得貼在前胸上，勾勒出寬厚的輪廓。
他臉上的表情跟江池想象的不太一樣——沒有狂喜，沒有震驚，就是一種……很安靜的、很深很滿的東西，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看著那片海，眼神裡有一種江池看不懂的遙遠。
“沙哥？”江池喊了一聲，“你不下來踩踩水？”
沙平像是被這一聲拉回神，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水邊走過去。
浪花湧上來，沒過他的腳踝，又退下去。
他低頭看著那退去的泡沫，忽然蹲了下去，伸出手，掌心朝下，輕輕按在濕潤的沙子上。
海水又湧上來了，漫過他的手背，浸濕了他的袖口。
他就那麼蹲著，讓海水一遍一遍地從手指間流過。
江池站在旁邊，忽然覺得這個畫麵不能打擾。
他安靜地退開兩步，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抱著膝蓋看沙平蹲在水邊的背影。
係統在他腦子裡輕輕出聲：【宿主，沙僧轉世此刻情緒波動較大。這是觸發覺醒的良好時機。您可以通過言語引導，幫助他接納前世記憶。】
“我怎麼說？”江池在心裡問，“總不能上去就‘沙哥，其實你是卷簾大將’吧？”
【建議從情感共鳴入手。先確認他的感受，再逐步引導。您已經足夠了解他，說出您觀察到的東西就行。】
江池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沙平身邊，也蹲了下來。
“沙哥。”
沙平偏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咋了？”江池放輕了聲音，“看海看哭了？”
沙平沒說話，吸了一下鼻子，抬手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我也不知道為啥，”他聲音啞啞的，“就是……看見了心裡特別舒坦。像是一直在找什麼東西，終於找著了。”
江池心裡一動。
“那你覺得……你找著啥了？”
沙平低下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掌，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老做同一個夢。”
他說，聲音悶悶的。
“夢見自己挑著擔子，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旁邊有條河，水是藍的，很寬。我想下去遊，但總有人喊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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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蹲在他旁邊，心臟咚咚跳著，沒接話，讓他繼續說。
“那個夢我做了好多年了。醒了就想，那條河到底在哪兒啊。後來我看電視上的海，覺得跟夢裡那條河有點像，我就想來看看。”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重新望向麵前那一片無窮無儘的藍。
“現在看見了，”他輕聲說，“比夢裡好看。”
江池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覺得嗓子眼發緊。
他清了清嗓子：“沙哥，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條河不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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