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去豬八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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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寶沉默了兩秒，慢慢鬆開了。
琳琳一把抽回手，退後兩步。
低頭一看手腕上紅了一圈印子，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給我等著！”
“我報警！”
“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報。”朱寶隻說了這一個字，聲音沉沉的，“這有監控，你砸我店在先，我自衛。”
琳琳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看熱鬨的客人，又掃了一眼牆角那個紅色的監控攝像頭，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狠狠跺了一下腳，抓起包扭頭就走。
她兩個姐妹趕緊跟上去。
三個人踩著高跟鞋“嗒嗒嗒”消失在巷子口的夜色裡。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幾桌客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紛紛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燒烤，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朱寶的姑趕緊拿著掃帚過來收拾地上的狼藉，嘴裡念叨著：“沒事沒事，大家繼續吃啊……”
江池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腿，那塊油漬正慢慢洇開，深色的印記在布料上暈染了一大片。
“……朱哥。”
朱寶沒動。
他站在原地，後背微微起伏著，呼吸粗重，像還沒從那陣火氣裡緩過來。
江池繞到他麵前，抬頭看他。
朱寶的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往下壓著，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跟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烤串師傅判若兩人。
“朱哥，”江池又喊了一聲，聲音放輕了些，“你沒事吧？”
朱寶閉了一下眼，喉嚨上下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過了好幾秒才睜開眼，低頭看著江池，聲音啞啞的：“……你褲子臟了。”
江池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褲腿：“沒事，回去洗洗就行了。”
“我賠你。”朱寶說，“我這有備用的褲子，你先換上。”
“真不用——”
“你等著。”朱寶打斷他，轉身掀開簾子走進棚子裡，窸窸窣窣翻了一陣，拿了條乾淨的黑色運動褲出來，塞到江池手裡，“換上。”
江池看著他那個表情，沒再推辭，接過來點了點頭：“行。”
他鑽進棚子裡換褲子的時候，聽見外麵朱寶的姑小聲在跟朱寶說話：“寶兒，你別往心裡去，那種人哪兒都有，不值當生氣。”
朱寶“嗯”了一聲，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知道了姑。”
江池換了褲子出來，朱寶已經蹲在地上拿抹布擦那灘油漬了。
他蹲在那，寬厚的背微微弓著，低著頭，用抹布一下一下用力擦著地麵，動作跟平時刷烤架時候一樣認真。
江池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朱哥，我來吧。”
“不用。”朱寶頭也沒抬，“你坐著歇會兒。”
江池沒走，就蹲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他把那一灘油漬擦得乾乾淨淨，抹布上沾滿了蒜蓉和醬汁的碎末。
朱寶擦完了，站起來把抹布丟進水桶裡，又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
水聲響了一會兒，他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大半，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來：“……讓你看笑話了。”
“看啥笑話。”江池站起來，“你那一下挺帥的。”
朱寶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點無奈：“……帥啥帥，跟人吵架，丟人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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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啥人！”江池拍了拍他胳膊，“護著你姑的店，護著你自己，護著我——這叫爺們兒。”
朱寶看著他，眼神裡的那層陰翳慢慢散了一些。
“你這張嘴……”他搖著頭笑了笑，“真會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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