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居然是豬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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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回到朱寶家。
朱寶還在睡覺。
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呼嚕聲震天響。
江池衝了把臉，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掏出手機翻了翻。
沙平半小時前發了條消息：“今晚遊泳館關門早，我煮了麵，你要不要來吃？”
江池回了句“今晚有事，改天”，然後退出去，點開孫聖的對話框。
他盯著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
後半夜。
朱寶忽然從沙發上彈起來。
“——師父！！”
他這一嗓子吼出來，帶著顫音，尾音在客廳裡撞了兩圈，震得茶幾上的水杯都跟著晃了一下。
江池睡在沙發另一頭，被這聲吼直接從夢裡拽出來，差點滾地上：“咋了咋了？！地震了？！”
朱寶坐在沙發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那層金光的餘韻還沒散儘，映著窗外路燈漏進來的微光。
“……小池。”他轉頭看過來，聲音啞得厲害，“我，我好像瘋了。”
“……瘋了？”
江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他：“你咋就瘋了？”
朱寶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掌心貼著兩邊的太陽穴，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我腦子裡……有兩份記憶……一份是我烤串送外賣，另一份……另一份我扛著個釘耙，跟著一個光頭和尚走了十萬八千裡路……”
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池：“那個和尚管我叫……八戒。”
“…………”
江池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開口：“朱哥，你沒瘋。”
“……我沒瘋？”
“你沒瘋。”
“那我腦子裡那些東西……”
“都是真的。”江池說，“你上輩子叫豬悟能，法號八戒，跟著唐僧去西天取過經。”
朱寶張著嘴，臉上的肉僵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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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砸在沙發靠墊上，震得沙發腿都跟著晃了一下：
“小池……你這玩笑開得……也太離譜了……”
他笑了半天。
笑到後來聲音慢慢低下來。
因為江池的表情一點都沒變，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你來真的？”
朱寶的笑聲停了，臉上的肉垮下來，“你覺得我是豬八戒？”
“朱哥。”
江池往後靠了靠，聲音放得又輕又慢：“你好好想想——你愛吃什麼？”
“烤串啊。”
“上輩子呢？愛吃什麼？”
朱寶的嘴張了張，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熱氣騰騰的籠屜，白麵饅頭冒著煙，他蹲在路邊，左右開弓往嘴裡塞……
那個畫麵裡他穿的不是外賣服，是一件灰撲撲的寬大袍子，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鐵耙子。
“……饅頭。”他喃喃了一句，“我好像……喜歡吃饅頭。”
“還有呢？”
“還有……”朱寶皺著眉，記憶碎片一樣地湧上來。
“……那個和尚，他有回發高燒，躺在破廟裡，我熬了粥，他沒喝，全讓我喝了。”
“他還衝我笑，說——‘八戒，你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江池沒說話，就坐在沙發另一頭安靜聽著。
朱寶的呼吸越來越重，兩隻手攥在膝蓋上，攥得指節發白。
“……還有一回，過河的時候。”
“那個挑擔子的師弟腳滑了，擔子掉進水裡，書全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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