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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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耳邊嗡嗡作響。
眼前的畫麵晃得他眼花。
唐玄沒有反駁任何一句。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麵前那幫鬨事的人，目光沉沉的，嘴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
人群還在鬨，周女士的哭聲越來越大，幾個親戚也紛紛幫腔，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手機舉得密密麻麻。
然後唐玄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那些哭喊和議論聲中，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各位。你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錄像。這些視頻都會成為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周女士身上：
“周女士，您孩子作弊的事，監控錄像和試卷對比我已經提交給了學校和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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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覺得我冤枉了您孩子，您可以走正常渠道申訴。但您現在這樣拉橫幅、聚眾鬨事、造謠汙蔑——”
他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顯示著錄像界麵，紅點一閃一閃的：
“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周女士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眼睛還紅著，嘴唇哆嗦了兩下：“你——你還敢告我？！你——”
她話沒說完，卷發女人趕緊拉住她胳膊：“姐，別說了，他錄著呢……”
短發女人也往後縮了縮，聲音明顯虛了：“……就是，咱們先回去，慢慢想辦法……”
周女士被兩個親戚拽著往後拖，臨走前還回頭指著唐玄的鼻子：“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紅底白字的橫幅被她們卷走了。
七八個人推推搡搡地沿著馬路走了。
人群漸漸散開。
有人還舉著手機追著拍了老遠。
校門口安靜下來，隻剩下鐵柵欄門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江池站在原地看著唐玄。白襯衫的肩膀線條微微鬆了下來，一直繃著的下顎線也慢慢恢複了平常的弧度。
“……唐老師。”
唐玄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過臉來看他。陽光從側麵打過來，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看不清楚情緒：“你回去吧，下午還有課。”
“我不回去。”江池說，“你現在這狀態我不放心。”
唐玄沉默了一瞬，沒反駁，轉身往校園裡走。
江池趕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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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沒有往辦公樓走。
他拐了個彎，穿過操場邊上的林蔭道，走到教學樓後麵那片小花園。
花園不大，幾棵老槐樹撐起一片陰涼，底下擺著兩條長椅，平時沒什麼人來。
唐玄在最裡麵那條長椅上坐下來，把手機擱在膝蓋上，低著頭，沒說話。
江池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隔了大概一臂的距離。
他沒急著開口，就安靜地坐著，看頭頂槐樹葉子的影子在地磚上晃來晃去。
過了好一會兒，唐玄開口了：
“……你走吧。下午的課還得準備。”
“還有一小時呢，不急。”
唐玄沒再接話，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背。
花園裡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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