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遺憾與……不甘,“這封印,與留下者的本源徹底融合,除非力量遠超留下者,或者得到其認可,否則……無法強行破開。”
力量遠超留下者?他們四人如今實力堪稱當世頂尖,自問不弱於人,可麵對這看似柔和、實則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測的封印,竟都生出一股無從下手之感。得到認可?他們連留下者是誰都不知道,如何得到認可?
“阿玉,青黛。”呈薄雍轉身,看向一直垂手侍立在不遠處廊下的兩名侍女,冰眸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詢問,“這房間裡,原來住的是誰?”
阿玉和青黛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迅速低頭。阿玉聲音有些發緊,卻依舊守口如瓶:“回陛下,這房間……一直空著,並未住人。或許是以前某位前輩留下的靜修之地,奴婢們……也不清楚。”
謊話。明顯的謊話。
房間一直空著,怎會有如此強大、鮮活、充滿守護意誌的封印?阿玉青黛對這攬星苑了如指掌,又怎會不清楚?
但他們咬死不鬆口,四人也不能真的對兩個侍女用強。而且,心底深處,他們似乎也隱隱抗拒著用暴力手段去揭開這個謎底,仿佛那樣會……褻瀆了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探查蓉素素線索的工作進展緩慢,那扇緊閉的房門,卻成了盤踞在四人心頭越來越重的謎團與執念。他們不再嘗試強行突破,卻總會不自覺地走到三樓,在那扇門前駐足片刻,感受著那份矛盾的安寧與心痛。
有時,呈薄雍會在深夜獨自立於門前,指尖隔著虛空,輕輕描摹著門的輪廓,冰眸中是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迷茫與脆弱。
有時,鏡封爵會隱於陰影中,紫眸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想用目光將其洞穿,麵具下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墨染郗時常在門前打坐,翠綠色的生命靈力與那封印的溫暖力量無聲交融,試圖從中解析出一絲一毫的信息,眉頭卻越皺越緊。
蒼玄溟則變得有些焦躁,時常在長廊上來回踱步,如同困獸,望向那扇門的狼瞳中,充滿了渴望、不安,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痛楚。
他們都模糊地感覺到,這房間裡鎖著的,或許不僅僅是空間,更是他們被硬生生剜去的一段過往,一個……對他們所有人而言,都至關重要、重於生命的“存在”。
但他們想不起來。
無論如何努力,腦海中關於“那個人”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隻有靠近這扇門時,心口那真實的悸動與空洞,在無聲地提醒著那份失去。
阿玉和青黛遠遠看著他們日複一日地在三樓徘徊,眼中的悲傷與擔憂日益濃重。她們知道一切,卻不能言說。隻能默默地做好分內之事,將苑內打理得井井有條,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這天傍晚,殘陽如血,給青峰山鍍上一層金紅。
四人不約而同地,又聚集在了三樓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或許是連日探查無果的煩悶,或許是心底那日益膨脹的缺失感作祟,氣氛有些凝滯。
蒼玄溟煩躁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低吼道:“到底是誰?!心裡就這麼難受?!”
鏡封爵紫眸陰沉,聲音冰冷:“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或者說……在保護什麼。”
墨染郗歎息:“這封印的力量……充滿悲憫與守護,留下者,絕非惡人。可為何……要對我們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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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薄雍沒有說話,隻是抬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那裡,空洞的疼痛,在夕陽餘暉中,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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