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清幾乎是有些狼狽地、逃也似的閃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那扇沉重的玄冰沉香木門。
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門板,她仿佛還能感受到門外那道如有實質的、冰冷而專注的目光,穿透門扉,落在她的背上。
心臟,不受控製地、如同擂鼓般“砰砰砰”狂跳起來,速度快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臉頰也燙得厲害,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緋紅一片。
不行不行!太危險了!
晚清清在心底無聲地呐喊。呈薄雍那張臉……簡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是專門用來蠱惑人心的!
清冷禁欲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種令人瘋狂的、想要將他拉下神壇、看他為自己失控的罪惡欲望!
尤其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似無波無瀾,深處卻仿佛蘊藏著能將人靈魂都凍結又融化的極致深情與偏執。
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會把持不住,直接撲上去做出什麼“有辱斯文”的事情來!
她必須得冷靜一下!離他遠點!至少在想到穩妥的應對之策前,不能靠太近!否則,她真怕自己這本性暴露無遺,在那張冷冰冰的俊臉麵前徹底潰不成軍,那可就前功儘棄了!
晚清清抬手迅速結印,紫金色的星輝自指尖流淌而出,在門內側布下了一道凝實無比的星辰結界。
光華流轉間,符文隱現,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這道結界蘊含著她對空間與法則的深刻理解,除非她允許,或者實力遠超於她,否則絕無可能強行破開。
門外,原本因房門關閉而略微波動的冰冷氣息,在感應到這道結界成型的瞬間,驟然一滯!隨即,驚愕與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寒意,隱隱透門傳來。
呈薄雍站在走廊上,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凝視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以及門上那層流轉著神秘紫金色光華的結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道結界所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結構精妙絕倫,與這攬星苑的本源乃至整個青峰山的靈脈都隱隱呼應,渾然一體!絕非尋常障眼法或防禦法術可比!以他之能,竟一時也看不出絲毫破綻,更別提強行破解!
她竟然防他至此?布下如此厲害的結界,是怕他闖入嗎?
這想法,讓呈薄雍心中微微一刺,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與不悅,悄然蔓延開來。
千年等待,千年尋覓,如今人就在眼前,卻隔著一道他無法逾越的屏障?
是因為害怕他?
還是如鏡封爵所言,她失去了記憶,已然不認得他,故而心存戒備?又或者兩者皆有?
冰封的心湖之下,暗流洶湧。他腦海中那些關於“晚清清”的模糊碎片再次翻騰起來——她的笑靨,她的嗔怒,她依偎在他懷中的溫暖,以及最後消散時那決絕而破碎的身影…每一幀畫麵,都讓他的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晚清清……
這個名字,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在他的靈魂最深處。即便記憶被強行抹去,那種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空洞感與絕望,卻從未真正消失過。
如今,她回來了,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比記憶中更加美得驚心動魄,氣質也更加深邃神秘,仿佛經曆了星辰蛻變。這讓他如何還能放手?如何還能忍受她再次從眼前消失?或者對他心存畏懼與疏離?
不可能!
呈薄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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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寒意不受控製地擴散開來,走廊牆壁上的冰霜又加厚了幾分。害怕他?躲著他?不認識他?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回來了,而且是平安的。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千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他會讓她重新熟悉他,接納他,直到她眼中再也看不到一絲畏懼與疏離,隻有全然的依賴與愛戀。就像千年前一樣。
還有……軒轅瑾夜!
想到那個擅自抹除他們記憶的男人,呈薄雍冰藍色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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