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獲’了瑾夜那場推演的一部分因果線，將本與他無關的、屬於我的命運軌跡，與他的觀測強行糾纏在了一起。這，便是瑾夜後來加入我們，成為‘搖光’位的起因，也是他命運偏離原本軌道的開始。”
眾人恍然。原來軒轅瑾夜與晚清清的相遇，竟源於這樣一場陰差陽錯的因果擾動！
“這便是泄露關鍵天機，尤其是關於‘因’與‘果’核心節點天機的可怕之處。”晚清清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我若在當時，在我自己都尚未準備好，在我們力量尚未凝聚，在時機完全不成熟的時候，就貿然將‘蓉素素藏身之處’這個‘果’直接告訴你們，會引發什麼？”
她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會怎麼做？必定是立刻集結所有力量，不顧一切地殺上門去，對嗎？”
眾人沉默。這是自然反應。
“但那樣做的後果呢？”晚清清自問自答，“第一，打草驚蛇。蓉素素狡詐多疑，藏身之處必有重重預警和後手。我們若沒有萬全準備和絕對把握，倉促行動，很可能撲空，甚至反中埋伏。第二，因果反噬。我直接道破她的‘位置’，等於強行將尚未發生的‘尋找’與‘對決’之‘因’提前引爆，產生的因果亂流，可能會讓我們所有人的命運線都產生無法預料的偏移和混亂，甚至可能引發更可怕的連鎖反應——比如，讓她提前察覺，轉移，或者啟動更惡毒的後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當年的我，即便知道她在哪，以我們當時的力量，即便加上瑾夜，正麵強攻，有幾分勝算？尤其是在她可能還掌握著星熙女皇部分本源、以及各種詭異詛咒邪術的情況下？那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我逆轉陰陽救阿雍，已幾乎耗儘一切，若再強行推動這場未成熟的決戰，我們所有人，恐怕都會在那時便徹底消散，再無今日重逢。”
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她的話震住了。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一直以來，他們都覺得尋找蓉素素是最難的一步，卻沒想到，晚清清早已跨過了這一步，卻被更複雜危險的“因果”與“時機”困住了手腳。
“所以，你選擇沉默？甚至……在消散前，讓瑾夜抹去我們的記憶，也是為了……”鏡封爵緩緩開口，紫眸中光芒閃爍。
“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為了保護那一線‘未來’的可能。”晚清清接道，目光掠過呈薄雍、鏡封爵、邪淩羽、墨染郗、蒼玄溟，“抹去關於我的記憶，固然痛苦，卻能讓你們避開因‘思念我’、‘追尋我’而產生的劇烈命運波動，減少被蓉素素或其眼線察覺的風險。也能讓你們在‘空白’中，按照各自的軌跡繼續調查、成長、積蓄力量，而不至於因‘已知目標’而產生盲動或絕望。同時，這本身也是一種對‘因果’的模糊處理，讓關於‘我’和‘蓉素素’的這條主因果線，在明麵上暫時‘斷掉’，給她一種‘威脅已除’的假象，讓她放鬆警惕。”
她看向軒轅瑾夜，眼中帶著感激與歉意：“而瑾夜，承擔了守護我殘魂、並獨自保守這個秘密的重任。千年孤寂，他不能對任何人言說，甚至不能主動介入你們的調查，隻能在最關鍵、因果擾動最小時的時候，給予最隱晦的引導或幫助。這份壓力，遠非旁人能想象。”
軒轅瑾夜微微搖頭，聲音依舊平靜：“職責所在，無須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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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淩羽放下玉杯，墨眸銳利地看向晚清清：“王妃，你說當年時機不成熟，力量不足。那現在呢？你恢複了部分記憶和力量，我們六人齊聚，星熙女皇殘魂也已尋回部分，尚園村詛咒破除……時機，到了嗎？”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晚清清深吸一口氣，紫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決然與自信的光芒：“是，時機到了。至少，是到了可以‘說’，可以開始‘準備’的時候。現在的我，雖然記憶仍未完全恢複，但對因果的理解和掌控，比之當年更深。我能感覺到，因為我們重逢，因為星熙陛下殘魂歸來，因為我們接連破局（尚園村），原本被蓉素素擾亂的因果線正在重新理順、凝聚。‘說破’此事引發的因果漣漪，已在我們可控範圍內，甚至會成為我們反製她的助力。”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所以，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蓉素素，或者說她如今最主要的藏身傀儡、力量核心所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死死盯著晚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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