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相互攙扶、踉蹌而行的身影,終於自那崩塌的幻海星淵深處,破開最後一道空間亂流,回到了九天星河皇庭禁地的邊緣——幻星台。
天光刺目,與星淵深處的永恒昏暗截然不同。
清新的、蘊含著純淨星辰之力的空氣湧入肺腑,卻無法緩解眾人身上那深入骨髓、浸透神魂的劇痛與疲憊。
噗通!噗通!
幾乎在脫離星淵空間影響、腳踏實地站穩的瞬間,兩道身影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幻星台地麵上。
是軒轅瑾夜和鏡封爵。
軒轅瑾夜覆麵的白綾早已被暗紫色的魔血浸透,此刻軟軟垂落,露出那雙緊閉的、眼瞼下隱隱有血痕滲出的暗夜星眸。
他臉色灰敗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星光流雲占星球和那麵用於推演因果的本命羅盤,此刻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光華儘失,仿佛隨時會徹底碎裂。
他體內與“真實之瞳”同源的力量,在蓉素素那融合了星淵邪惡本源與扭曲命運的攻擊對撞中,遭受了最為直接、最為根源性的反噬與侵蝕,傷勢遠比看上去更加嚴重,已然傷及了窺探天機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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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封爵的狀況同樣駭人。
他臉上的銀色麵具徹底崩碎,露出一張蒼白如鬼、嘴角不斷溢出暗紫色血沫的俊臉。
他周身原本澎湃的幽冥邪氣此刻紊亂不堪,如同沸水般翻騰,卻又不斷逸散、消逝。
他與蓉素素的力量同源暗黑,在最後淨化對轟時,受到的侵蝕與反噬最為劇烈,那源自星淵本源的邪惡能量正在瘋狂吞噬著他自身的幽冥本源。
他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紫眸時而睜開,裡麵一片渙散的痛苦,時而緊閉,牙關緊咬,仿佛在與體內肆虐的毀滅性能量做最後的抗爭。
“瑾夜!阿爵!”晚清清被呈薄雍和墨染郗攙扶著,看到兩人倒地,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掙脫攙扶,踉蹌著撲到兩人身邊,顫抖著手去探他們的鼻息和脈搏。
觸手冰涼,氣息微弱得仿佛風中殘燭,脈搏更是淩亂不堪,時有時無。
“染郗!快!快看看他們!”晚清清的聲音帶著哭腔,紫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恐與無助。
墨染郗臉色凝重至極,強撐著同樣重傷的身體,迅速來到兩人身旁。
他翠綠色的眼眸亮起溫潤卻急切的光芒,雙手分別按在軒轅瑾夜和鏡封爵的腕脈之上,精純的生命靈力混合著醫道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兩人體內。
僅僅片刻,墨染郗的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甚至比地上的兩人還要蒼白幾分。
他收回手,翠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痛惜與絕望,看向晚清清,聲音乾澀嘶啞:
“清清……瑾夜兄本源受創太重,‘真實之瞳’近乎崩毀,反噬之力正在瘋狂侵蝕他的神魂與命格……阿爵……他體內的幽冥本源幾乎被那星淵邪能同化、反噬殆儘,經脈儘碎,神魂也被汙染侵蝕……他們……他們的氣息……太弱了,傷的太重……我……我以現在的力量,拚儘全力,也隻能暫時用丹藥吊住他們最後一絲生機,但……但恐怕……撐不過三個時辰……”
墨染郗的話,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撐不過……三個時辰?
晚清清如遭雷擊,身體劇烈一晃,險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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