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水汽氤氳，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麵上，散發出淡淡的芬芳。
晚清清靠在池邊，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肌膚被熱水熏得泛著淡淡的粉色。軒轅瑾夜坐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在她肩背上遊走，為她緩解連日來的疲憊。
他的動作很溫柔，帶著一種虔誠的珍視，仿佛在撫摸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她酸痛的穴位上，讓她忍不住發出舒適的歎息。
“瑾夜，你的手法越來越好了。”晚清清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比阿玉那丫頭按得還舒服。”
軒轅瑾夜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溫柔：“夫人喜歡就好。”
他的指尖在她肩胛骨處輕輕打圈，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與溫度。雖然覆眼的白綾已經被水汽微微濡濕，但他並不在意，依舊專注地為她按摩。
晚清清忽然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向身後的人。
水汽朦朧中，軒轅瑾夜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龐若隱若現。藍色的長發被水汽打濕，幾縷發絲貼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襯得他整個人如同謫仙一般，不染塵埃。
覆眼的白綾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感，卻也遮擋住了那雙能夠看透世間萬物的真實之瞳。
晚清清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條白綾。
軒轅瑾夜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阻止她。
晚清清的手指勾住白綾的一端，緩緩將它解開。白色的綢緞滑落下來，露出那雙她見過無數次、卻依舊會被驚豔到的金色眼眸。
沒有了白綾的遮擋，軒轅瑾夜那雙真實之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芒，仿佛蘊藏著宇宙星辰的秘密，又仿佛能夠洞穿世間一切的虛妄。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適應沒有遮擋的感覺。但很快，他便適應了，目光落在晚清清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凝視。
“清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晚清清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瑾夜，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眼睛時，就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眼睛。”
軒轅瑾夜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是嗎？”
“嗯。”晚清清點了點頭，“那時候我剛醒來不久，什麼都不記得，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幫我恢複記憶。我那時候就在想，這個人真好，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誰知道，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了。”
軒轅瑾夜被她的話逗笑了，伸手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是啊，我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陷入了回憶：“一千年前，你和薄雍兄他們在尚園村調查蓉素素一事的時候，我其實就在暗中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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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清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原來那時我感覺到的目光，真的是你？”
“嗯。”軒轅瑾夜點了點頭，“那時我偽裝成觀星客的身份，在暗中觀察你們。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的真實之瞳就開始瘋狂地推演——”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我看到我會加入你們的隊伍，和你們一起進入星駭古道，一同對抗蓉素素。我看到你會為了救我們，動用篡改陰陽的禁術，神魂俱滅，隻留下一縷殘魂。我還看到……一千年後，我會娶你。”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晚清清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明明知道結局會那麼痛苦，我卻還是甘之如飴地走向你。因為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
晚清清靜靜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聲道：“那你後悔嗎？後悔走上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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